学院给每个人发了一套基础防护服,一定程度上能够抵抗腐蚀、避免吸引变异生物,以及一套充满电的监测设备,一些防身武器,一面小旗。每组的小旗颜色或编号不同,带有定位,通过监测设备可以查询小旗的位置。
但小旗只有一面,为了保险,陆沧澜才会买卫星电话。
顺带一提,这个时代的卫星电话效果并没有前时代那么理想。目前人类数量不多,城市化艰难,通过高科技发射的卫星也就那么几颗,不足以覆盖全球。
但有这东西在总比没有好。
早有准备的队员在校车上已经穿好了防护服。
钟雨体型太大,在车上施展不开,正费力地扭头看自己背后,遥歌阑走过去,顺手把他后背的拉链拉到顶。
“谢了。”钟雨闷闷的声音从防护服下传来。
两人最后从车上跳下来,脚踩在城外的沙土地上。
热风一阵一阵地吹,卷着细沙打在防护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前方有一个形似蒙古包黄色迷彩营帐,外面摆着一个成人那么高的落地式望远镜。营帐前圈起很大一块地,一眼望不到头。
走在前面的陆沧澜摇摇手,天蓝色的小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这是老师刚才给我的小旗,大家记一下,蓝色,编号012,我是组长,这面小旗由我来保管,大家注意和我的距离,不要离得太远,遇到危险及时提醒。”
“监测设备就由乘风拿着。”
她把一个游戏机似的军绿色方块塞给陆乘风。陆乘风拿在手中摆弄了一下,收进背包。
“武器的话,我拿军刀,其他的你们随意。”
遥歌阑拿了一把类似镰刀的武器。
这里面没有高伤害的热武器,选什么都一样,但看似不起眼的军刀和镰刀,对于不太熟悉武器的人来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其他人都选好后,队伍开始朝考试地点入口移动。
一开始还不能进去,要等所有人集合完毕。
营帐里的军官出来核对人数,点了三遍,确认三个学院的人都到齐了,再次强调:“不要离开指定区域,你们在这个区域内是基本安全的,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通过监测设备发送警报,有条件的话尽量转移到安全地区。老师会不定时巡逻,发现异常及时上报!”
“考试时长七十二小时。”军官最后说,“除了夺旗、守旗加分,采集的生物样本越多,分数越高。记住,能进能退,命比分数重要,不行还有补考。听明白了吗?”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大喊:“明白了!”
“好了,排队进入考试范围,考试开始前一个小时不能夺旗,一个小时后再开始。”
队伍开始往考试区域移动。
陆沧澜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陆乘风走在她侧后方,把检测设备掏出来,打开地图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整个考试场地的范围和地形。
遥歌阑凑过来跟着看,考场范围不会太大,而且地图比较简单,他很快记了个大概。
陆乘风看了一会儿,再次把设备收起来。
这件设备电量有限,背包里只有一个便携充电器,自然要省着用。
陆沧澜问他:“你刚才看了地图,我们走哪边?”
陆乘风指着左边,“那边有一小块绿洲。”
“不能去绿洲。”遥歌阑抢在陆沧澜之前说,“我们现在不缺资源,去绿洲不仅没有必要,反而可能消耗现有的资源。”
所有队伍都能看到地图,都知道最近的绿洲就在左边不远处。这时候顺势而为反而容易引发冲突——绿洲就那么点大,归谁呢?
风越来越大。
陆沧澜的面罩上沾了沙。
“你说,去哪儿。”
遥歌阑回忆着地图上的那条路。
“直走,直接去第三个补给点,驻守到今天中午,拿到学校投放的资源后立即撤离。”
“行。”
陆沧澜很痛快,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遥歌阑感觉脚下的沙子更加松散,起初还以为是走累了,转念一想察觉不对,之前他在热博塔实习一干就是一个多小时,中途不休息,半个小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小心翼翼踩上去,沙土挪动分开,每一步都让他的脚微微下陷。
其他人也感受到了不对。
“小心,这里可能有小型流沙。”陆沧澜蹙眉,“奇怪,流沙危险较大,怎么会出现在考试场地?”
遥歌阑不敢确定,不过他隐约记得有谁说过,流沙是会“走动”的。
科学来说是会因地质变化而产生、消失。
风更急了,卷起的沙粒打在防护服上不再是细密的沙沙声,而是噼啪作响。
遥歌阑眯起眼看向前方,原本清晰可见的地平线开始模糊,黄沙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他目光扫过脚下的沙地,那些细小的沙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前方流动。
是真的在流,如同一条长河。
渐渐地,左前方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如果不仔细看或许压根不会发现。
他指着那个方向,说:“大家小心脚下,绕开这边。”
“不行,右边也有。”队伍里另一个女生反应很快,“探路的铁杆在哪里?”
“我。”另一个人举手,站到最前面。
陆沧澜叹了口气:“辛苦你了,注意安全。”
“没事。”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队伍里没有任何人说话。遥歌阑看着天边,一道淡淡的黄线慢慢从地面升起。
“呼——”
像是回应他的预感,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背后的喘气声越来越大,是钟雨,他的体质注定他的消耗比别人更多。但他没有要求停下,而是咬着牙继续前进。
风掩盖了许多声音,他却像听见什么,转过头,随即喊道:“有人过来了!”
由于防护服有迷彩功能,小组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另一个队伍在悄悄接近,等陆乘风掏出监测仪确认周围情况时,代表常安大学的红色小点直接出现在他们右后方不远处。
遥歌阑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这个节点有人来偷袭?”
陆乘风啧了一声,“有些人胆子大,喜欢浑水摸鱼。等下,怎么左边有一个蓝色的点?”
蓝色不就是明知大学的旗帜颜色?
遥歌阑愣了一瞬间就想起可能性最大的人物。
“翟天宇,肯定是他那组。”陆沧澜眼中带着嫌恶。
翟天宇上学期还追求过陆沧澜,可惜陆沧澜看不上他的作风,没同意,上个期末翟天宇跟朋友出去玩喝醉了,放话一定会把人追到,到现在半年过去,依旧时不时给她送礼物、约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