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神宫寺翼空开心笑着，看向毛利寿三郎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怀念和感伤，但是很快又收敛起来恢复了最初大方得体的模样。

只是心绪到底难平。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

有前辈们护着，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只要用实力说话，神宫寺翼空就无所畏惧。

但就是这样自由的飞鸟在面对翱翔天空的凤凰要去到更远更广阔的世界时第一次生出了胆怯的情绪。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更残酷的世界。

他总是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可以躲在前辈羽翼下的孩子，不用去面对风雨和烦恼，只需要打好比赛，让前辈开心就好。

但是平等院前辈走了。

他抱着对方的腰身哭得很伤心，过于糟糕的情绪让前辈不由得心生感伤。

“翼空，你要自己飞翔。”国中毕业的平等院意气风发，哪怕是最喜欢最看重的后辈拼命挽留也无法阻止他去往世界的决心。

更何况神宫寺翼空也很清楚，那才是更适合前辈的舞台。

他应该高飞，应该浴火，应该被无数飞鸟簇拥。

而他只是最小的一只。

“可是我做不到的……”神宫寺翼空双眼通红地看着平等院凤凰，他被宠坏了，前辈们都那么优秀他连自己的事情都不需要考虑，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跟着前辈们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被抛下了。

只有他一个人的网球他一点也不想打！

平等院凤凰何尝不知道神宫寺翼空的心结，对方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对他日积月累下产生的依赖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消除的。

有些本能，根深蒂固。

“你做得到，翼空。”平等院凤凰的手心安抚性地落在神宫寺翼空的发顶，“翼空，不要质疑自己。”

神宫寺翼空吸了吸鼻子，满眼茫然：“可是我不会这些……”

“那就慢慢学。”平等院凤凰说道，“时间很长，翼空很聪明的，不是吗？”

他的眼睛满是对他的信任。

神宫寺翼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如果觉得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平等院凤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知道牧之藤青黄不接的现状，可是这些不是他们一个两个就能轻易解决的。

那就只能接受。

牧之藤很重要，但是神宫寺翼空在平等院凤凰眼里也很重要。

“那我升到高中部之后就可以继续和前辈一起打球了吗？”神宫寺翼空问道。

“当然。”平等院凤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们随时都迎接你的到来。”

后来，神宫寺翼空将自己活成了平等院凤凰的样子。

没有依靠的小鸟只能自己飞翔。

不够强，那就练！不懂的事，那就学！

他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到这些事情上面，哪怕自己的网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他继承了对方的意志，以对方的精神率领这牧之藤走到这里，神宫寺翼空几乎成为一道影子。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看来这有些得不偿失。

但是在神宫寺翼空看来，牧之藤身上最大的烙印就是平等院凤凰，他做得并没有错。

或许只有同样身为继任者和传承者的家伙才能理解。

幸村精市有些心情复杂。

他没有见过平等院凤凰的网球，也没有见过如此炽热的向往和憧憬，只是觉得有些心绪难平。

“前辈，这样真的值得吗？”幸村精市喃喃道。

天海澄一愣，看向他的视线一如既往地温和：“或许吧。”

“嗯？”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幸村精市的意料。

天海澄单身撑脸，烟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怀念：“对于神宫寺而言，他心甘情愿的事情便是值得。”

“而且，如果平等院前辈在这里……”

“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因为有依靠了吗？”柳莲二默默说道。

真田弦一郎符合着点头。

天海澄笑道：“不是依靠，是底气。”

“以前的神宫寺前辈……像凤凰一样肆意自由。”小鸟游羽衣见过对方灿烂的样子，所以看到现如今颇为内敛的对方还有些不适应。

“对啊。”天海澄叹道，“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牧之藤对他而言，更多的象征着平等院前辈的荣光。”

天海澄理解他的心情和做法，但是却没办法感同身受。

他毕竟不是神宫寺翼空。

“立海大不会这样。”幸村精市摇了摇头，格外坚定地说道。

他们都不会因为外界而轻易改变自身，这是他们对自身的底气和要求。

“幸村说的对，立海大和牧之藤是不一样的。”杉山枫摇了摇头，“所以我们只需要引以为鉴就好。”

“明年你就懂了。”神宫寺翼空看着毛利寿三郎说道。

毛利寿三郎气急：“不要说这种谜语好不好！”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话题啊！！！

气急的毛利寿三郎没有想到反倒是自己被攻心了。

一时间各种技巧层出不穷，就奔着把神宫寺翼空打成立海大要维修的护网的目的去的。

天海澄揉了揉眉心。

这风水轮流转的感觉真是糟心啊……】

“这还是第一个在对手面前如此坦诚自己弱点的前辈吧？”白石藏之介疑惑地问道。

“也不算弱点，更像是软肋。”不二周助换了个说法。

幸村精市叹了叹气，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他们这群人毕业的时候好像也经历过。

切原赤也哭得可不比神宫寺前辈小声。

唯一值得庆幸也没那么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这群前辈足足有七个人，但也导致切原赤也抱着他们嚎哭时大家一起丢人。

切原赤也吸了吸鼻子：“神宫寺前辈好可怜啊……”

呜呜呜X﹏X和他一样是个可怜蛋……

柳莲二看着泪腺格外发达的后辈颇为无奈，耐心地用帕子替他擦干眼泪后才安抚道：“精市不是说了吗？立海大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虽然是平行时空的幸村精市说的，但是不妨碍柳莲二现在先拿来安抚抽噎的后辈。

切原赤也哽咽道：“所以前辈们要有其他后辈了吗？”

呜呜呜呜更伤心了怎么办???·(???????????? )??·?

幸村精市喉间的话一哽，不是，这让他怎么开口啊！

切原赤也在这种适合让人操心的本事也没有变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