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联胜身边一唯唯诺诺瘦小男人低声道,此人正是那天大雨,涝灾发生时消失的楚州县长,马财贵。
程联胜挥了挥手,侍从离开,程联胜回到位置上,下人倒茶水。
马财贵见一言不发的程联胜,也摸不清其底细,思量片刻便跪倒在地“程大人!!”哭丧着脸看着程联胜。
程联胜使了眼色屋内下人全部离开,屋子里只剩下程联胜与马财贵,马财贵见有戏赶紧往前挪两步立马道“我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只要您能救我,我马上辞官带着一家老小离开楚州,走的远远的让您和曲大人再也见不到我。”。
程联胜低眼看向马财贵清高道“如今你也看到了,曲大人在京未归,两位钦差此时已经到了府衙,如今你们曲大人是生是死也未可知,我若放了你,岂不是驳了曲大人的面子,做实了曲大人管理楚州不善,造成楚州桥坍塌,致使上万灾民流离失所。”。
程联胜的每一句话都无形中压在马财贵身上,如同一座座大山,一层又一层,让马财贵完全抬不起头来。
半晌马财贵才抬起头来,只是没了先前的求生欲,呆呆道“只乞求大人能放过我的妻儿老小,马财贵感激不尽!”说完咣当一声头磕地面,霎时鲜血涌出。
程联胜毫无动容,反露出一丝鄙夷的目光“来人。”叫了手下带走了马财贵。
马财贵刚走,里间屋子便走出来一人,班扶。
蓝倾被班扶留在了楚州桥,关注赈灾的一举一动,并另其告知那些富商,不许借粮给官府。
程联胜看着班扶道“如今人已经连夜赶来了,这粮是借还是不借?”。
“借,也不借。”。
程联胜皱眉看着班扶“王爷派你过来应该不是跟我打哑谜的吧?”。
班扶转头看向程联胜“如今曲蔚然具体会被怎么处置,王爷也不知道,只能静观其变,王爷还请程大人鼎力配合。”。
程联胜立马笑道“王爷的命令自然是要遵从的,只是这个时限还是要有的,万一巡查官赶到开始彻查此事,就凭借如今这一点,王爷也多少会被牵连,还请告知王爷。”。
“这自然不需要你操心,先把那两个毛头小子打发了再说,如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知程大人,告辞。”班扶说完便离开了。
程联胜看着离开的班扶,冷笑了声,狗咬狗开始了。
蓝城与曲怀远已经呆了三天了还没见到程联胜,曲怀远想说又不好意思对蓝城说,为官的说出来实在是羞愧。
其实蓝城也有这个主意,因为以前跟蓝倾屁股后面看他做过,只是也不好张口,这妥妥的违背做官原则,只是他们也是在没有办法了,硬闯府衙也不合适。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那两个字。
“行贿。”,虽然这对于两人来说是非常无耻的事情,但是他们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能用金钱来打通关系,得到程联胜的行踪才能与程联胜对上话。
但是两个人什么都不懂,走了不少弯路,所剩无几的银钱,几乎都搭进去了。
而此时蓝城收到一封白岩的书信,蓝城打开看字便笑了,白洛的字他认得,内容大概为“已经通过自己父亲,向隔壁县借了粮食,暂解燃眉之急,结尾,祝卿安!”。
蓝城看着书信,对于他这些日子总算是有了一丝安慰。
而白洛这是听到自己哥哥白芳华的小厮,说起楚州的事,知道现在救济粮不够,便用父亲的帖子写信给父亲门生,邻县知县借粮,两封信一同交给白寻带出,接到帖子的知县以为是白岩的命令,便立马筹集粮食运往楚州。
只是这事还是被白岩知道了,但为时晚矣,白岩便叫了孙夫人说了此时,孙夫人叫了白洛,白寻。
“你们也太胡闹了。”。
白寻立马反驳“难道看着那些百姓活活饿死吗?”。
“你...”孙夫人被气的说不上话来。
白洛拉过白寻到身后,跪地道“此事皆是白洛一人所为,寻儿只是我让她代为送信出去,其他一概不知,母亲若要罚就罚白洛一人,寻儿年纪尚小还未婚配,外出之事切不可让外人知道。”。
白寻想要拉白洛起来“此事我们并没有做出,为什么要跪。”。
白洛甩开了白寻的手,孙夫人让白寻回去,白寻不愿意,直到孙夫人发怒,白寻才不得不离开。
“为你读书认字是为了将来能扶持白家一把,你自己也能脱离庶出身份的枷锁,你自己的出生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若你自在这上面用工,早晚会毁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