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书网 > 困局 > 第41章 第 41 章

第41章 第 41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的解释落入她眼中单薄而苍白,于是徐仲宁索性不解释了。

“你说不会再离开我,”徐仲宁还是要她亲口说,哪怕季冬宜只是在骗他,哪怕这仅仅是一句虚假的承诺,“只要你说不会再离开我,冬宜。”

他不会把她关在这里,徐仲宁照旧和季冬宜过以前的日子。

“你不是还要读书,我们去美国,我陪着你把书读完。”

徐仲宁去拉季冬宜的衣袖,不停地念叨着,他又退了一步,“你只要肯说一遍,只要说一遍。”

季冬宜本可以讲点场面话哄他,但经过刚才那件事,她只体会到无尽的屈辱。

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她的吃喝住行被毫无隐私地监控,季冬宜被剥夺了生而为人的自由的权利。

“我不会妥协的,徐仲宁。”

徐仲宁的后背冒出冷汗,嗓音略微嘶哑,他大声地说:“不要再说了,季冬宜你不要再说了。”

他会发疯的,男人的尾音带着一丝祈求。

季冬宜甩开他卑微地牵住她衣角的手,又孤傲地重复道:“我要跟你离婚。”

宣判落地,徐仲宁好似被定了罪。

事实上,他早就该下地狱了。

季冬宜不会原谅他,她就是他的上帝,上帝想叫他死去,他便会生不如死。

…………

保姆说季小姐要喝酒,徐仲宁站在那扇敞开一条缝隙的门外,他往里面探入一瞬。

她的身影就游走进自己的视野里,季冬宜背过身,衣摆缀在后面。

徐仲宁只得点点头,又把保姆叫住,“拿点葡萄酒吧,她喝不了度数太高的。”

年纪长些的女人就开了一瓶葡萄酒,醒完酒,又倒进杯子里,给季冬宜端在床边,放在台子上。

女孩被扶着坐起来,靠住床,低头闻了闻酒味。

季冬宜连葡萄酒都少喝,她一向是不胜酒力的体质,摄入一点酒精就没法消化,立刻便有眩晕之感。

“季小姐尝尝,这是新开的酒。”

这瓶酒是国外酒庄产的,徐仲宁给季冬宜特意挑了口感好的一款。

季冬宜端着酒杯,她挑眉,望向进来的徐仲宁,随意地晃着杯子。

杯子里,深红酒液就要倒在床上,徐仲宁却没有阻拦她的行为。

“怎么突然烟酒都来了?”

他还是不放心她,在当下的情形中,总担心季冬宜哪天就寻了轻生的念头。

有些人,明明疯了却还是安然如常,倒是没显露一点疯样的踪迹。

“你管我?”季冬宜反驳他,又驳斥了自己,“不对,你什么都想管。”

接连饮下几口,只能尝到苦涩的味道。

季冬宜难受地咽下去,这一小杯她好像都喝不完。

见季冬宜不过是想尝一下,只要是在她的承受范围内,也不甚碍事。

徐仲宁转头,季冬宜锁定住他的背影,神情严肃,在思索着什么。

就算自己想多喝,徐仲宁也不会答应。

季冬宜想要什么,庄园里的保姆都要向徐仲宁报备,她得一直等待着。

等着徐仲宁的允许,否则就什么都得不到。

酒杯砸在门框上,如一滩血液,是季冬宜丢出去的。

猩红刺目的斑驳,粘滞地朝着低处垂坠。

砰得一声碎掉,甜腻的酒液飞溅在徐仲宁的耳侧,他指尖的血液也随之回流,触之寒凉。

墙纸是繁复而丰蔚的藤蔓,交织在他们面前,收紧了间隙。

徐仲宁捻去酒液,他将指头放在舌尖,这滴葡萄酒也是季冬宜方才喝过的酒。

她原来还惦念着自己,没叫这杯酒砸在他脑袋上,不然指定要砸得他头破血流。

季冬宜喝了酒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已经陷入了睡眠中。

他脚步声极轻地靠近她,抚摸那恬静的睡颜。

这时候,季冬宜面对徐仲宁,终于回到从前那般心平气和。

季冬宜皱了一下鼻子,男人的气息在她面颊上滚过,她的指甲反手去抓徐仲宁的脸。

徐仲宁的鼻子被捂住了,季冬宜的手就放在他的鼻梁上。

徐仲宁微微一笑,呼吸照拂过女孩的手心,他亲她的手心和指尖。

季冬宜大概是受不住了,闷闷地哼出声,把手放在被子上。

徐仲宁继续亲她的胳膊,在脖颈处流连忘返地回顾,他磨着牙齿,克制不住地咬对方的皮肉。

那里能揉出自己最喜爱的气味。

他恨不得咬掉她的肉,又喝下季冬宜的血。

可徐仲宁又怎么舍得,他的牙齿碾过,只留下淡淡的咬痕。

床上的人被啃啮得痛醒,她的眼睫抖落开,看着徐仲宁,脱口而出道:“滚。”

徐仲宁亲她的唇,虽然季冬宜仍然在叫他滚。

女孩跑下了床,她穿着拖鞋,睡裙宽松地套在身上。

深夜万籁寂静,峻然的面容是飘在大理石上的浮影。

徐仲宁没想到她会跑得如此快,也没想到她头也不回地跑到大门之外。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季冬宜的两只脚似腾云驾雾般,她只知道要跑到室外去。

四面八方的道路,到底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路径。

季冬宜看不清楚,可她告诉自己,她只能往外跑。

在穿越冥河之前,俄尔普斯决不能回头。

纱裙缥缈摇曳,外面那层轻纱被狂风卷起,季冬宜跑过喷泉,又跑进了花园里。

庄园外,有一座灌木丛搭建而成的迷宫。

阴云积聚,水汽凝结,雨星挟着亮光。

从屋子里穿出来的拖鞋已经被丢掉,季冬宜衣着单薄,披头散发,赤着脚横冲直撞。

她在迷宫里绕着圈,远处宫殿一样的建筑到处都亮起通明的光。

隔着一层嘈杂的声音,白色的轻纱飘向远方,罩住了天使雕塑。

古希腊风格的雕塑,天使张开翅膀,健康的女人的身体勾着一块实实在在的衣衫。

半透明的白纱蒙了天使的眼睛,季冬宜昂起头,像怀了崇高的敬意,仰望着天使。

雨水滴进女孩微张的唇里。

祂满眼慈悲,施舍下同情和怜悯,却又无法替迷失的凡人指明方向。

神明本身是母亲,也是季冬宜自己。

站在迷宫的中央,雨水将她淋得湿透。

沾了尘土的脚底,又踏上湿滑的雨水。

徐仲宁终于找了过来,他的下巴滴着水,雨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抓住季冬宜的肩膀,粗喘着。

在人类的有限中,不断地怀疑是否会失去。

肺部需要新鲜的空气,但患得患失的徐仲宁需要心灵上的安慰。

他们站在大雨中,徐仲宁和季冬宜唇贴着唇,雨水流进衣领里。

冷雨潇潇,吻却凉凉甜甜。

软塌塌的布料底下,身体的轮廓无比清晰,季冬宜终于说:“我跟你去美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