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明显没打完就发送出去,江寄舟很快撤回,舟舟在他撤回前更快地发了个翻白眼的无语表情包。
【每天都很困】:我同学是女生啊老天,你往人家家里装监控合适吗??人酒店工作人员同意帮你布置房间,肯定不同意帮你装监控吧???
酒店确实没同意,看不到猫的状况江寄舟实在不放心,所以思考着请家里的阿姨去酒店陪猫住一段时间来着。
可信得过的阿姨一旦帮他的忙,很多人就会知道他霸着猫不放,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想着舟舟终归是亲妹妹,加上江寄舟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哪怕是妈妈也不行。
舟舟发誓说不会告诉的。
他们接受着相同的家教,舟舟答应他便不会食言(两年前毫无准备地被大哥安排相亲,江寄舟以为妹妹言而无信,转头把他搞暗恋的事抖搂了出去。然,经调查与多方求证,江寄舟发现这是个误会,舟舟确实做到了保密,真相是被老妈无意间发觉并四散的)。
妹妹比陌生人更值得信任,她信任的人自然好过陌生网友。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寄舟完全没考虑过,舟舟或许会钻规则空子这件事。比如,老妈会以怎样的巧合“无意间发觉”;比如,从严格的法律角度来讲,夏司予已经不是舟舟的“家里人”。
江寄舟同意了,利索地把费用转过去,让她请同学多多吃好吃的,又发了几张图片,内容是为防止AI和造假,拍摄反馈视频的具体要求,笨笨的饮食习惯、出门前后的身体检查与清洁要求。
舟舟只把第一张图片转发给夏司予,她们脑袋凑脑袋阅读完,舟舟向夏司予投去询问的目光,“能怕吗?”
夏司予小手微微OK,“我办事,你放心。”
“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项目进展顺利,江从舟心情大好,看向一旁的临时员工——某个因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导致经济变得紧张,向他来讨一份兼职的家生败家子。
江从舟人生第一次当HR,体验感并不美妙。
某寄简历显示的专业,对口江从舟公司某些技术岗位,可他无法放弃主业,无法满足本公司可发放工资绩效的员工的最低工时要求;
某寄主业的公司属游戏行业,虽和江从舟公司不构成竞争关系,他创始人的身份、手头紧张的现状,大大增加某寄窃取本公司商业机密,转头高价卖给对手公司的嫌疑;
再看性格和社交能力,三棒子敲不出一个屁的标准化死宅,哪怕江从舟把选拔秘书和助理的标准通融降为是个人就行,他也只能够上会呼吸的标准,何况秘书和助理江总都不缺;
某寄指出尚且拿得出手的海归身份,毛遂自荐当江总的翻译,江总表示自己在语言交流方面没有障碍,并告知某寄,接下来要出差目的地,官方语言不是英语。
综合评估下来,某寄对江总的公司毫无用处。
可江总仍以略高于市场的价格,给他安排了边缘工作。
无法,江从舟仁义。
爱情和事业全完蛋的某寄大感挫败,和整天魂不守舍的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对风水不好。
江从舟需要用合法的方式,让某寄尽可能减少在人视野中出现的频率。
如果一定要面对面,也得让他保持精神气,于是他选择花点钱祛祛晦气。
两年前,江从舟已经进行过一次对他本人毫无益处的投资,事实如他所认定的那般,不仅整体回报率低到可怕,某个好不容易喜气洋洋送出去的,因为自身毫无长进,又灰头土脸砸回手里。
和从前对比起来,如今破的这点财倒也算不上什么。
老妈老爸特意叮嘱的,就当带弟弟散散心——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截至目前,出差三周,其中有两周某寄都埋头忙活主业,包括和他们公司的人汇合,去邻国参加行业交流会,时长一周。
江从舟大义,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谈判结束签下合同的当晚,心情大好地挑选较为温和的字眼,明知故问地赶人:“团队还要在这儿留几天,你先收拾收拾走人吧。”
江寄舟眼睛一亮,麻溜应了。
想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都忘了提醒江从舟尽快结算他的兼职费。
闭眼呼气,江从舟宅心仁厚,吩咐秘书从他个人账户里给江寄舟转点零花钱,够他吃饭饿不死就行。
有多少夫妻在婚礼宣誓上信誓旦旦,最后为财产分割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恨不得在法庭上拔刀相见。
每每想到数见不鲜的负面案例,江从舟还要感叹某寄还算省心,双方和谐签署协议,约定某寄净身出户。
哦对,由于江从舟曾经以媒人身份进行谈判,给联姻方家庭成员留下可信的印象,女方在曾经洽谈好、后来又做简单条款补充的协议上签字签署得太痛快,她似乎不清楚条款具体内容。
——否则夏司予就应该知道,那辆珠光紫定制车在她名下,不会对江寄舟说出“好好照顾你(爱车)老婆”这种话,还惦记着把车送回去。
江从舟无奈作为亲属,看过修改后的协议询问我方当事人些许问题,我方当事人很委屈地说:“可是点点说,她当初就是为了钱才结婚的啊。”
然后江寄舟说,哥,你看我帮你搞定那个什么总了,你再给我弄个劳务费高点的兼职让我干干呗。
江从舟这瞬间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穷人的钱不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