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发的誓、立的flag——不再自私、卑劣、下作地,帮正直、真诚、善良的好人做脱敏训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夏司予破了戒。
破就破了吧,反正她立誓的时候又没说违约责任。
女人从不为难女人,老天奶是个不扫兴的老天奶,看在小地孙这么开心的份上,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谅她的。
况且江寄舟也没表现出反感不是吗。
吃完上午茶,他们驱车前往此行目的地。
夏司予明显察觉江寄舟开车有点心不在焉,尽管他看起来是严肃的。
她没太担心安全问题,毕竟江寄舟办公桌上有六台显示器。
一头同时能拉六个磨的驴已经值得敬畏——何况江寄舟并非梗着脖子往前冲,无需思考的拉磨驴。
哪怕是,他也是头脑容量遥遥领先俊驴。
绷脸冷男形象没维持多久,江寄舟莫名其妙开始笑,很浅很淡,却充满真心实意。
这种笑法很眼熟,多见于江寄舟听到某个特定提示音,拿起手机看消息时。
夏司予第一次听到那个提示音的时候,和江寄舟调侃他的特关提示音有点像闹钟,江寄舟顿了下,点点头,说“确实”。
划完屏幕他就按灭,也不回,就很奇怪。
不像夏司予,每次拿起手机,都(有选择性地)立马批阅奏折——虽然平时不怎么批阅就是了。
江寄舟好像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对那头的联系人表示我没有秒看也不打算秒回,塑造一个若即若离的高冷形象。
时间一长夏司予也发现,每次审完消息,江寄舟的情绪就会内敛地高涨。
至于为什么是内敛,体现在江寄舟并没有将情绪外化,而敏锐如她,从细枝末节感觉到了。
譬如,喂食器的冷却时间大幅缩短,话变得多起来,看向她时的嘴角上扬数不清的像素点,表现出一副好像很喜欢和她一起玩的样子——实则不过是线上人栽树线下人乘凉的结果,夏司予很清楚。
姐姐教育她要提防心口不一的伪人,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江寄舟脖子以上的那部分,赋予了夏司予对他最大程度的宽容。
可这会儿他的手机放在中控台充电,完全没动静啊,究竟乐什么呢?
近在咫尺的自由?终于摆脱公序良俗的道德制约?
短短两秒思索出的答案,让夏司予心里莫名堵堵闷闷的。
她很会哄自己,江寄舟笑什么不主动讲,那她就问。
本以为能捡个笑话听,或者恭喜他喜事将近,结果嘞,江寄舟睁着眼睛说瞎话,连糊弄都不糊弄她一下,直接否认说他没笑。
很奇妙的答案。
夏司予一度失语,更加难以形容自己过于复杂而空白的心情。
她以为他们是好朋友来着。
夏司予登时不乐意了,瞪了江寄舟一眼,奇迹般的宽容了他一下下。
是她不该没眼色多嘴问的,这次的锅勉强算她头上好了,“行,就当我眼瘸。”
“眼睛不舒服吗?”江寄舟似乎反应过来不该过于明显地欺骗她,立马表现出赎罪态度,轻拧着眉,微探过身看她的眼睛,“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你在玩抽象吗?”夏司予深吸一口气,可不敢耽误江寄舟时间,待会儿他预备役相好该着急了,“你闭嘴吧,二十分钟不许和我讲话。”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夏司予不高兴,决定降罪于江某。
并从储物箱里抽出江寄舟的平板,继续挑战他的2048记录。
江寄舟眼神慌张。
好不容易找到合理的机会拖延,轰轰烈烈以失败告终。
点点应该是看破他揣度着不该有的想法了,于是向他施以禁言处罚,以示警告。
导航显示,距离最后行刑地一路畅通无阻,预计还有十九分钟到达。
江寄舟霎时偃旗息鼓,虽依旧无法接受把握不住的命运,也不敢再有心思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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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反诈中心app提醒您:宽进严出,不是传销就是诈骗!
划掉推送消息,夏司予收好手机,拿出证件和资料,悉数交给工作人员。
中间过程暂且不表,只看开始和结束,除了签各种合同手有点酸,夏司予认为这场非常规社会实践十分顺利,不涉及任何传销或者诈骗成分。
工作人员将“双方离婚,证件失效”的钢戳,戳在两年前在隔壁房间领到的红本本上时,夏司予想,至少她对合作对象很满意——头颅的形成纯天然无动刀,躯干的塑造不泡药罐子不依托科技。
观赏头颅让夏司予心旷神怡,遗憾的是很久没有触摸躯干,不知道现在手感如何。
据江寄舟所言,近两年他的体重浮动不超过四斤半,一款很自律的非典型性宅男。
宣誓台的引导员竟然还是两年前的姐妹。
“啊啊啊姐姐你还是这么香。”姑娘开心蹦蹦,看到夏司予收到包里的证件,拉着她的手泪汪汪,“我、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夏司予也呜呜呜,“宝宝不好意思,我室友也想和我私奔来着,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
江寄舟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抿住嘴一言不发,他好像没有说“不行”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