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茉莉花开了。”
嘎吱声响起,破旧的铁门被人打开。
隋岁背着琴包右手提着醋,走进了狭小房间。
房间里一眼就可以看完全部的设施,小小的沙发,老古董的木桌。
墙上斑驳的墙漆用报纸粘着,右边是狭小的厨房,油烟机上生锈的痕迹,老旧的冰箱。
从正门望去,唯一间单间门半掩着,往深探究一张年久的竹木帘将局促的房间一分为二。
阳光零零碎碎地透过竹木帘洒在崎岖不平的木板上。
空气中四散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灰尘在阳光中飞舞。
隋岁把琴包放在沙发上,提着醋往厨房走去。
刚踏进推拉门,少年系着围裙。纤细的手指在菜板上快速移动,黑色的T恤勾勒出少年精瘦的身形。
厨房里温度有点高,碎发贴在额间,刀起刀落,节奏分明。
“需要帮忙吗?”隋岁将醋放在橱柜上,轻轻地询问。
少年微微侧头,手中的刀却没有因此而放缓速度。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温润如玉“不用了,厨房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而且油烟大对皮肤不好。”
隋岁听到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少年就愣愣望着,却怎么也摸不透少女的心思。
吴文淑听见隋岁笑声也吃力地划着轮椅到了厨房门口,就看见笑得前仰后伏的隋岁还有闷葫芦赵星译。
她视线一转看到了赵星译身上的大红牡丹围裙配上他的冰山脸,好像确实有一种喜感,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赵星译也大概发现俩人的笑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围裙。
无奈地笑了笑“奶奶,这可是你挑的。”
“放心,小子。”
“你穿着不丑,是吧,隋岁?”
隋岁终于舍得从痴笑中回来,她疯狂点头,附和吴文淑。
“这笑也笑了,两位出去吧,饭我一个人能行。”赵星译双手抱胸一副送客的表情。
隋岁也不强留推着吴文淑去了客厅闲聊,厨房炒菜声混着客厅闲聊声,也别有一番风味。
“先喝点茶吧,汤还要一会。”
赵星译端着茶壶,为隋岁和吴文淑各倒了一杯。
茶杯上氤氲的水汽,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岁岁,快尝尝吧。这可是某人......”
赵星译听见吴文淑的话,手一顿差点把茶洒了。
他连忙轻咳一声,长长的睫羽下神色却有点反常。
吴文淑见赵星译的模样,也就没了下文。
可隋岁却起了好奇心,她先是望了望吴文淑又抬眼看赵星译,可赵星译一见她望过来便逃也般回了厨房。
而吴文淑也只是一个劲的催隋岁喝茶,可却在赵星译回厨房的瞬间无声的朝他说了两个字‘呆子’。
在转身那一刻少年也只是淡淡低语了句‘呆子’,无奈一笑。
“很好喝,茉莉花很香。”
隋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道,吴文淑听到这随即爽朗一笑,大声喝道“你喜欢就好。”
只是她这一声到底是性情所致,还是有意说给某人听就不得而知了。
吃饭的时候,茶几上放着菜肴便成了餐桌。是啊,小小的房间多一张餐桌也是放不下的。
可就是狭小破旧的房间却是祖孙唯一的栖身之地,是赵星译拼尽全力保下的唯一家人所在之地。
饭桌上吴文淑和隋岁一直聊着天,赵星译就在旁边安静的吃饭,时不时附和笑着或者和吴文淑拌嘴。
吃过饭后,隋岁给赵星译复习功课,吴文淑一直便有着午睡的习惯。
乌云遮住太阳,不时地发出几声轰鸣声。
雨刚开始滴答滴答落在屋檐上,窗台上......不一会儿便幻化成倾盆大雨。
“隋岁,我们商量个事,行吗?”
少年淡淡的嗓音伴随着雨声缓缓而来,隋岁笔尖一顿,抬眼望向少年带着笑意的面容。
“你说。”
“就是下次补习就别约在我家,好吗?”
隋岁听到这话随即眼神中便露出慌乱,她以为赵星译是在怪她不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