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双手插在兜里,通红的耳尖渐渐变回原样,连带着又恢复成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跟着赵含羞穿过小路,见路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车,伸手点点赵含羞的后背:“你朋友又来接你了,你俩到底啥关系?”
“管好你自己。”赵含羞两眼一翻,径直走到车窗边,微微弯下腰。
林樾坐在驾驶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干净利落的寸头下是一双遮不住的疲惫不堪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微眯着,眼角下晕染出一抹乌青。
“怎么不开门?”刘晏站在赵含羞身后觉得奇怪,出声提醒。
还不等她说话,面前的车窗玻璃缓缓下降,一双黑眸强硬地闯进赵含羞的视线范围内,心脏触不及防地刺着跳了一下。
冷气顺着窗户往车内涌入,赵含羞拉开车门,一股脑坐进副驾驶。
刘晏钻入后座,抬手捂着两侧耳朵取暖,嘴巴也不闲着:“兄弟,你是本地人吗?”
“嗯。”林樾摸着方向盘,侧目看向倒车镜,观察着后方路面的情况。
“大学在哪读的?”
“刘晏。”赵含羞微微张开唇瓣,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多话,安静会。”
刘晏往后座一仰,懒散地斜靠在车门旁:“聊天而已。赵含羞,他是你朋友,又不是你男朋友,干嘛不让聊?”
赵含羞一噎,正准备转身和刘晏大战三百回合。
“我没上过大学。”声音一出,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刘晏仰头,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没上过大学?那你和赵含羞是怎么认识的?”
“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刘晏看向赵含羞,笑着摇头道:“还真是奇怪了,我怎么没从赵含羞嘴里听过她有个这么好的高中同学。”
“我说过。”赵含羞淡淡出声,见林樾侧目,扭头看向窗外,“是你忘了。”
“不可能!我记性很好的。”作为金融系专业前十的优秀毕业生,刘晏的记性可是数一数二的厉害,在课堂上就能将当天学会的内容记住。
现在竟然说他忘了?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林樾沉默了一阵,他抿着嘴,轻微颤动着眼睫,低沉的字节从嘴里一个个吐露出来:“林樾。”
“林樾?”刘晏的声音徒然增大,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变化莫测。
林樾这个名字他还真没忘记。
刘晏上下细细打量着林樾,喉咙里发出呵的一声,“林樾兄弟,那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修车。”
刘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闭目休息起来,可心里无端升起了一团火在胸中怒烧。
没过多久,黑车停在出租屋楼下。
三个人依次下车,站在楼梯门口。林樾走在第一个去开门,身后坠着赵含羞和刘晏。
进屋的第一时间,刘晏穿上拖鞋打量着客厅的装修:“这是个老小区啊,装修风格也太复古了吧。”
“嗯。”赵含羞微微点头:“八年前就是这个样子,没怎么变过。”
刘晏愣了两秒,直直盯着赵含羞的眼睛:“八年前?你八年前就来过这?”
“当然。”赵含羞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已经就住过这里,那边那个屋子是我之前住过的地方。”,她抬手指着自己现在租的那间屋子。
“你俩高中就在一起合租?你俩谈过!?”刘晏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连带着嗓门都大了不少,看样子似乎是有点无法接受。
客厅里的声音传进厨房,林樾穿着围裙,在案板上切菜的动作一顿,拿刀柄的指尖不自主的微微蜷缩。
“胡说什么。”赵含羞无语道:“只是单纯的合租室友关系,没有谈恋爱。”
刘晏喘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好和刘江还有妈交代。”,话音刚落,他拽起赵含羞的衣袖,将她拉到小屋子里,蹑手蹑脚地关上门。
赵含羞坐在床边,看着刘晏的一举一动,疑惑道:“你干什么?”
刘晏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愠怒:“赵含羞,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当初不是都给你转述了,他不想在和你联系了,你现在又跑过来干什么?”
“偶遇罢了。”
“偶遇?你看我信不信!”
“真的。刚过来的时候没找到宾馆,问客户借了车,结果开一半车轮胎被钉子扎了,去汽修店修车偶遇了他。我租了他这间房小住,打算等出差结束就回南城。”
刘晏思索一番,抬手想要将赵含羞从床上拉起来,被她躲过去:“我想了想,你这样不行,你一个姑娘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住在一起,我不放心,现在还早,我带你去找宾馆。”
“我交钱了。”
“没事,我给你补两倍。”
“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