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含羞也不是非刘晏不可,大不了就自己打好了。
她闷着头,刚要拿回小灵通,眼前修长的指骨随意一勾,到手的小灵通又重新飞回到刘晏掌心。
“真是个楞木头。”刘晏挑眉,并不感到意外,指腹捏起小灵通在空中晃了晃:“说吧,要你哥给电话主人传达什么。”
赵含羞懒得跟刘晏这种赖皮鬼计较,他巴不得别人来招惹他,“你就说...说...”
“说什么?”刘晏觉得好笑,头一次见便宜妹妹为了编一句话苦恼成这样,怪新奇的:“赵含羞,你老实跟我说,这电话到底是谁的?难不成是你哪个情郎的?”
“不是。”赵含羞回应速度很快,可她越快,刘晏就越是怀疑,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便宜妹妹因为男人而改变自己的计划。他的妹妹,就应该先以自己为主才对。
赵含羞叹气,突然觉得很没劲,她现在干的这些算什么?她已经和墨城,包括墨城里的所有人没有关系,说不定林樾此刻正在和宋芝如胶似漆的黏在一起,“算了。”
刘晏看不懂赵含羞的心思。明明刚才还撺着一股劲,不情不愿地叫了他一声哥都要打的电话,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整个人坐直,胳膊肘抵在膝盖上:“赵含羞,你跟哥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电话里这个人吗?他现在在哪?哥给你报仇去。”
赵含羞没说话,但视线却一直对着刘晏的眼睛。
屋内光线昏暗,刘晏的瞳孔呈现出深褐色的光影,透过瞳孔,赵含羞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鼻尖酸的厉害还微微泛红。她收回视线,嘴里裹着字含糊道:“谢了哥。”
“你说什么?”刘晏故意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笑着看向赵含羞:“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刘晏你是不是老了,怎么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以后可怎么办呢。”赵含羞学着刘晏嘴毒的本事,企图气死他。她想要夺回刘晏手里的小灵通,被他拦下,“你干什么?”
刘晏仗着个子高,将小灵通举到头顶,盯着屏幕里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阿晏,别欺负你妹妹。”刘江在卧室里昏昏欲睡,听到客厅里的响动声还不忘给兄妹两人当判官。
刘晏挑眉,将小灵通丢给赵含羞:“行了行了,还给你好了,小气鬼。”
赵含羞哼了一声,扬着脑袋回到卧室。
刘晏被赵含羞气到发笑,目送着傻妹妹离开,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转身从被他扔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灵通,迈着步子来到阳台,往小灵通里输入那串号码。
“你好。”对面果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年龄不算大,背景音很吵,还有类似酒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和酒鬼不知名的呐喊声。
这家伙不是个安分的男人。这是刘晏的第一印象。
刘晏皱着眉,一手插兜,另一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铁栏杆,发出一阵铛铛的脆声,“我是赵含羞的哥哥。”
对面沉默几秒,紧接着背景音忽地变小,看样子是那人离开现场,跑去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是赵含羞出事了吗?”那人听着像喝了点酒,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点醉意。
刘晏很不满意这个家伙,更不满意自己家傻妹妹的眼光,语气里带着些攻击性:“我妹妹好着呢,她现在正在选大学的关键期,我不希望你以任何形式影响到她的决定。”
那人站在路灯下,正将手里的烟碾碎,听着刘晏不太客气的警告,嘲笑道:“你们一家子还挺有意思的,当年赵含羞妈妈警告了阿樾一次,现在你这个哥哥又跑来警告阿樾。怎么,真当阿樾欠了你们吗?还有,当年明明是赵含羞一声不吭的抛下阿樾,连句道别也没有,怎么现在你们还有脸给阿樾打电话来警告他?艹,你们踏马的还要不要脸了?”
刘晏的眉头越皱越紧:“阿樾?你不是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你是谁?”
“听好了,老子是你许愿爷爷!以后,你们一家子都不要再打这个号码了,我不会再接,真踏马的晦气。”
“你口中的阿樾现在在哪里,让他和我说话。”刘晏捏着额头,不想和这种没素质的人交流。
“在哪?呵呵。阿樾现在在牢里呢,你要想找他,干脆直接进去陪他好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刘晏紧紧攥着小灵通,面无表情地将这通电话删除。
电话的主人在坐牢,他的朋友也都没有素质,由此可见,这个人能是什么好人?他的妹妹绝对不能和电话主人再有任何牵扯,绝对不行!
第二天,全家坐在一起吃早饭,刘晏出声道:“我昨晚还是打给了那个号码。”
赵含羞喝粥的手一顿,她早就猜到了,仰起脸示意刘晏说下去。刘江和赵安宁则是满脸雾水地来回瞟这对打哑谜的兄妹,还时不时对个小眼神。
“他让你以后别再跟他联系了。”
意料之内。
“哦。”赵含羞点点头,专心吃着眼前的粥。
刘晏放下勺子,试探性地问道:“赵含羞,你不伤心吗?”,他真怕这个倔驴妹妹现在装着不难受,回头又痛哭流涕,再闹出什么狗血情节。
“我猜到了。”赵含羞语气很平静:“他有女朋友,那个女朋友之前不喜欢我,所以...不管他怎么说我,我都觉得正常。”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