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递过去。
经理对着电话,神情尊敬,不时点头,不一会儿把手机还给夏深。
“他现在送你去酒店。”
江圻视频里说,他让夏深跟着人去,夏深点头,也忘记提起他订过酒店的事,问起阮浔。
“我跟他一块来的。”
夏深不知道阮浔去哪了,他肯定要找到阮浔才离开,不等他提出让江圻帮忙,阮浔自己回来了。
阮浔还有点懵怎么这么多人,就被夏深骂了一顿,责怪把他丢下,阮浔冤枉着解释他实在肚子疼去厕所,不是故意的,又被刚才夏深被人盯上的事一个劲道歉。
夏深生气归生气,熟悉的人在身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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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开车载着两人去附近酒店。
电梯通往高层。
经过一系列情绪起伏后,夏深精神力更加被抽空,陷入新一轮的昏沉中,眼皮耷拉着往下掉,直至撞进视频里冷淡的目光,瞬间清醒。
他站直了些,没靠着电梯了。
视频一直没有挂断,因此一路气氛诡异,没人说话。
阮浔大气不敢吱一声,和夏深并排站着,负责人站在两人前面也显得局促,一时间只有电梯上升时经过楼层发出轻微沉闷的碰撞声。
夏深视线往旁边躲开。
既有心虚,也有滋生的委屈。
江圻整晚都很冷漠,没有笑,板着脸,他不喜欢被这样对待,就算他打扰江圻休息,可是要不是江圻骗他玩弄他,他就不会难受的借酒浇愁,也不会遇到不好的人。
他也受到很大惊吓,无助害怕不是假的。
夏深轻轻吸了吸鼻子。
电梯到了楼层,经理送他们进去,便离开。
套房很大,装修气派奢华,阮浔到嘴的惊叹声在余光触到亮着的屏幕时咽回去,闭了嘴。
夏深没心思注意到阮浔,看向屏幕,鼻音有些重,“我到了。”
他说。
江圻才终于开口,单单一个字,“嗯。”
夏深眼眶又红一圈,清晰的暴露在镜头里,他拿着手机,眸中的情绪满到快溢出来。
一时间安静,却没人挂断。
阮浔站着尴尬,进到里面看房间,于是诺大的客厅,就只有夏深一个人,头顶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安静覆在他面颊,映出他眼底委屈。
大概是感受到了安全,不再那么需要江圻的帮助,所以哪怕不讲道理,也很忘恩负义,坏脾气还是不合时宜的冒出来。
“你嫌我烦可以不要管我。”夏深自暴自弃,“帮了我就不要对我摆脸色。”
他有很多委屈,最大的委屈没办法说,因为自尊,也因为害怕什么都说清楚,就没办法收场。
“所以我应该对你笑?”江圻冷漠的面具裂了条缝,语气带着点夏深听得出来的不悦。
夏深看着他,半晌的安静,又服了软。
“我不是故意的。”他解释,“我就是心里烦。”
怎么说服自己都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这一刻同江圻面对面,不想让江圻讨厌他。
其他的顾不上。
“你烦什么?”
酒店隔音很好,阮浔大概走远了,所以一点响动都没有传过来,夏深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江圻身上。
“我不想和你这样。”
不想不说话,不想不联系,夏深懊恼于在得知江圻的玩弄后,还是想和人和好如初。
大概这话江圻听进去,喝醉酒的人不会撒谎,可从头至尾态度模糊的是夏深,问欺骗会不会原谅的也是夏深。
江圻二十多年没在感情上碰壁,也没碰到过如此费解的难题,只在夏深这碰上。
他谈段恋爱要这样?年纪小的就是麻烦。
江圻又一遍确认。
能甩掉吗?他心里问自己,答案却显而易见。
不在乎就不会接夏深电话,不在乎就不至于等人到酒店才放心挂断视频,也不会和喝醉酒的人说半天根本讲不清楚的事。
“我们之间关系如何,一直取决于你。”江圻清楚明白地告诉夏深,“不是我要和你划清界限。”
夏深低下脑袋,灯光只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这个角度江圻看不清他的表情,夏深一直没有说话。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江圻对此心累,短短几天竟然还习惯了,更何况夏深状况也不好,他说完,夏深却应激的不要让他挂。
“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江圻疲惫问。
夏深好像没有理由了,只能沉默。
在江圻挂断前,却又自顾自开口,要江圻不要生气,不要对他那么凶,更不要不理他。
话题全部绕回去。
他像是有点难以承受,最后低声乞求。
“我会很难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