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深尝到宿醉后的滋味,比上次喝了两杯啤酒糟糕不止一点。
不仅想吐反胃,脑子里还跟有球似得一个劲晃,晃得他从床头坐起,想去找阮浔诉苦。
套房很大,找了半天,他才找到敞开着门的阮浔,大概知道他会过来,阮浔没关门,床上睡得正香,夏深郁闷地只好重新回去。
脚步飘着,倒回了床上,苦苦熬着。
夏深忏悔,不该喝那么多酒,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喝酒,自己找罪受。
慢慢地,意识再次模糊,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点划走,落在房间里泛青的光线缓缓褪去青调,掺了些白色,越来越亮,直至一抹金灿跳跃着落进房内,光晕从地板蔓延到床边,照至床头时,夏深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被阳光一晃,颤抖着闭上眼睫,根根分明,投下阴影浓密。
夏深眯着适应了会,才敢睁开,阮浔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里。
“你醒啦?”阮浔快走过来,“刚才酒店打电话送餐过来,我还想来叫你呢。”
夏深爬起来,他睡饱了,头还是晃,但没之前那么难受。
“几点了?”他没找到手机,之前难受也顾不上找。
“一点多了。”阮浔把他的手机递过去,“昨天晚上你打完视频躺沙发睡着了,我抬你的时候顺手放兜里。”
夏深不沉,但是他也没什么力气,扛了好久。
夏深不记得他怎么去沙发上,只记得最后的视频,他苦苦的哀求江圻不要不理他,说他很难过。
身体舒服许多,精神就开始凌迟他。
后知后觉的羞恼涌上来,夏深现在恨不得回到昨天,抽自己两巴掌。
喝醉了什么胡话都说。
他才不会这么求江圻,江圻才是罪魁祸首,江圻欺骗他,江圻耍他,江圻只是跟他玩玩...
所以他求江圻,最后江圻好像也没回答。
应该是,夏深理所当然的想。
阮浔去客厅等着,怕一会送餐上门听不见门铃响,夏深抱着绝望的心情收拾洗漱,一会就得退房了,他们得回学校。
站在镜子前,夏深看见自己无精打采的脸,扑了把冷水,清醒,第三次拿出手机,终于下定决心给江圻发消息。
他为昨晚的事难堪,就只官方的打了几个字,谢谢江圻昨晚的帮忙。
江圻没有回复。
夏深洗完脸,收拾好自己,吃完酒店送来的丰富的餐食,坐车回学校的路上,都没有江圻的消息。
“这家酒店多少钱啊,我要把房费还给他,我不占他便宜。”夏深愤怒道。
阮浔也不知道,但在夏深强烈要求下,还是打给了早上拨过来的前台号码,得到不菲的价格。
他们不是付不起,不过还是因为这奢侈的一晚而觉得有点肉疼。
“有钱了不起啊。”夏深更生气了。
他说着就给江圻转过去房费,没要阮浔AA,归根结底,是他答应跟负责人去酒店的,就该他付。
阮浔替夏深心疼,看着被转出去的大笔数字,叹了口气,“早知道早点醒了,还能享受享受。”
结果都睡过去了。
夏深更郁闷。
回学校路程不远,两人拖着宿醉后疲惫的身体,总算是到了宿舍楼底,这时候,夏深接到了江圻的消息。
阮浔进了宿舍楼,夏深拿着手机,往宿舍楼旁的小片空地去,没人,也因为没有建筑的遮挡,风嗖嗖的刮,
天是很浓的蓝色,快黑了,延伸到很远的天边,夏深的脸在将暗未暗的光线下显得犹豫,然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