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圻很久没看见团团。
团团是收养人给起的名字,宿舍里养猫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他和郁景把小猫养到三个月,就近找了领养,当时是给了学校旁边一家卖饭团的老板娘。
团团一岁前,他们时常去看团团,带小鱼干猫玩具,只是后来老板娘关了店,回了老家,便再没见过团团。
不过老板娘的微信是加了的,江圻很少关注朋友圈,近些年也发的少了,刚才给夏深开放权限的时候,随便刷了刷,正好看见团团,一时间久远的记忆浮现。
他把照片发给郁景,也发了这么条久违的朋友圈。
阿姨是有爱心的人,团团被养的很好。
【郁景:团团?】
郁景的回复消息跳出来,江圻直接拨了个视频过去。
“今天不加班啊?”
郁景在家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身家居服,应该是在看书,阅读灯光线柔和,显得他整个人格外温暖。
“我也不是天天加班啊?”郁景话语中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江圻便也多了点笑,“真好,我最近忙死了快。”
他抱怨完,说起团团。
“是不是肥的都认不出来了?这些年可想而知过得多滋润。”
江圻表示这只猫吃了老板娘不少口粮,把自己养的膘肥体壮。
郁景莞尔,又有些感慨,“挺好的,胖点总比没营养好,小时候就那么一点,都怕养不活。”
两人回忆起刚捡回来眼睛都没睁开那会的心惊肉跳,又是上网查一天喝多少顿羊奶粉一次的量多少,又因为没有猫妈妈帮忙需要人工排便排尿,折腾的开始两周就没睡过好觉。
小猫咪睁开眼睛,慢慢步履摇晃的走路,变得活泼闹腾。
就着团团回忆起大学时候,不免聊得久了些,江圻没注意到时间,直至微信显示的消息跳出来,他才想起要紧事,和郁景说下次聊。
视频挂断前,郁景忽然问了句,“你这段时间,和夏深走的很近吗?”
江圻愣了愣,随后意识过来,“那小兔崽子说的?”
除了江风延,不会有别人,而他和夏深刚刚有点情况,就迫不及待让郁景知道。
心眼是真的很小,他对郁景早就没那个意思,江圻挺郁闷。
“我就随便问问。”郁景没有正面回答,口气关切,“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
“也不是...”江圻叹了口气,“就接触接触。”
郁景是关心他当然知道,只是这事真还就不好说,“先这样吧,挂了。”
江圻怕夏深等急,挂断了电话。
距离约好的时间点已经过去好几分钟,夏深的消息发过来,问他是不是在忙。
【江圻:有事,耽搁了会,现在可以视频吗?】
半分多钟,夏深回复了消息,拨过来视频。
江圻看他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失笑,“干嘛呢?”
“你洗澡了吗?”夏深的身体占据整个屏幕,跟座山一样,十分板正,问他。
“洗了。”江圻往卧室去,习惯了夏深每晚的确认,因为夏深总怀疑他视频完爬起来,去书房处理工作,事实上,他真没这么热爱上班。
“哦。”夏深问,“你朋友圈新发的猫咪,是大学时候那一只吗?”
江圻脚步稍稍顿了下,“是啊。”他说,“他叫团团。”
“好可爱。”
“领养他的人取的。”江圻合上卧室门,漫不经心问,“翻我朋友圈了?”
最早的一条都翻出来,可见夏深都看了。
夏深脑袋抬了抬,同江圻视线对上,眼睛眨了眨,又低下头去,说,“看了啊。”
“...没什么意思吧?我发的少。”夏深的反应很奇怪,在江圻意料之外,像是有点觉得无趣,或是乏味,不感兴趣?
还是夏深遇到事情不开心了?面前的人看起来情绪并不高涨,低头也不看他,镜头外不知道捣鼓什么?
江圻刚想询问,得到夏深先一句。
“有意思啊。”夏深脸崩的紧紧的,不像往常一般总是笑的招人喜欢,说,“又是攀登又是潜水又是逛美术展,很丰富。”
“...”
攀登,潜水,逛美术展,都是和郁景做的。
江圻怀疑是不是被江风延荼毒多了这段时间,导致他觉得夏深像是话里有话,难不成是...
他来不及验证猜想。
夏深忽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好了。”
江圻一头雾水,然后看夏深从镜头外抱进来一个麦克风。
“搞了半天才搞好支架,我还以为很简单呢。”
夏深对着镜头里,露出笑,招人喜欢的笑,刚才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源头,不是江圻想的或许是吃醋,只不过夏深在忙活事情而已。
“...这是什么?”
“让你好好睡觉的道具。”
夏深打起精神,又接连搬上来毛绒球,冰山纸,梳子之类的零零散散很多小玩意,十分专业的戴上耳机,开始了准备工作,然后让江圻躺下。
江圻照做,看着夏深算是专业的手法,在麦克风前试音,低声问,““这几天都在弄这个?””
“嗯,我还专门去直播间学习了。”夏深有自信。
“看起来也很..”
“别说话嘛。”
江圻刚开口,就被要求安静。
自从抓到他“欺骗”后,夏深脾气越来越大,当然也有可能是接触久了,本性暴露出来了?
江圻没往他自己越发“纵容”的原因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