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干了什么都得被人知道的感觉,还挺可怕。
早上丫鬟祥云进来时,玉临川正披着厚厚的袍子倚在床栏上。
双眸半阖,红唇微启,一头乌发垂偏偏的在胸口。
祥云总觉得这个漂亮夫人有烦心事,不然眉头不会总是蹙着。
“夫人,眼下要起来吗?”祥云轻声问了一句。
“大人起来的时候,怎么不叫我?”玉临川问她。
祥云反应了一会儿才道:“郎君说要等您自个儿睡醒了,再进来伺候。”
玉临川闻言,眼皮也没抬,说了声“不用伺候”就又躺回去了。
祥云怔了怔,想了一会儿才出门去。
玉临川又睡了一个时辰,临近中午听见外头有人吵嚷才出去。
刚要张口骂人,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个最最面熟的人。
“小姐——”
“小姐夫”三个字没叫完,春云忽然闭了嘴。
身后的白隐微见他一身锦袍,忍不住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呀,在林府哪儿见过这么好的料子,想必都是宫里的东西。”
一旁的祥云闻言,开口道:“陛下垂爱,府中人人感激不尽。”
白隐微听见这句,转头看了祥云一眼。
祥云低下头,不去看他。
赶来回话的铃铛绕过几人,走到玉临川面前禀道:“春姑娘带着人先安置在了梨花阁,内厨的小瑶让来问问您,午间何时开膳食?”
文邹邹说了一堆,玉临川思量了一会儿,大概知道是春华带着萧珩和林疏梅先安置下了。
“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玉临川问她。
铃铛道:“郎君托人捎了信回来,说午间陛下召见,不回来。”
“又召见?”玉临川心说这时樱真是卖给他皇帝老儿了,在宫里还没看够,中午吃饭的功夫还要召见,真有病。
“那现在就开饭吧。”玉临川吩咐完,春云直接拉他进了屋里。
“我阿姐还好吗?”一关门春云便迫不及待问了一句。
玉临川道:“好的不得了,她眼下可是皇帝身边儿的红人。”
“是吗!”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茬。
白隐微在屋里走了几步,打量着四下的陈设。
“你看什么吗?”玉临川看他贼眉鼠眼的,像要偷东西。
白隐微闻言,坐下道:“你方才不该叫阿樱大人,该叫郎君。”
“你管我?”玉临川懒得看他。
白隐微又对春云道:“你也不可以叫什么小姐,要叫他娘子。”
玉临川白眼道:“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白隐微笑了笑:“玉京达官显贵府里都是这么叫的,什么小姐、少爷,那都是外头人的叫法,你不这么叫,传出去了可不好。尤其……是刚才院子里还站着两个眼线。”
“眼线”两个字倒是提醒了玉临川。
这房子是皇帝赏的,下人也是皇帝赏的,住在这种地方,确实得小心些。
白隐微见他正经起来,又抬头看了看房梁,才道:“我看不如再从林府弄几个下人来,或者我从外头买几个年纪小的。”
“你还懂这么多?”玉临川之前只觉得白隐微狐媚又卑鄙,没想到这人心思这么沉。
这种人是友还好,是敌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