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梁装。”
异象突生。
梁装瞳孔骤缩,在蔺咎喊出他名字的下一秒转身就跑,早有预料的蔺咎把盲杖塞到旁边呆愣住的祝明羽手里,快速交代让他们跟着耳麦自带定位跟上来后追了上去。
猎人与猎物的地位瞬息调转,天平剧烈摇晃起来。
梁装无暇去思考蔺咎是怎么发现那个“梁装”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蔺咎一个瞎子怎么跑得那么快,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快跑两个字,被抓到就全完蛋了。
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往前跑着,试图凭借对这片区域的熟悉度把蔺咎甩掉,但蔺咎活像是在梁装身上装了定位器,每当梁装以为已经成功摆脱蔺咎,用刚刚戴在头上用来遮脸的鸭舌帽停下来扇风休息的时候,蔺咎就会带着毛骨悚然的笑容再次出现在梁装面前。
接着就是新一轮的追逐与被追逐。
梁装跑得面红耳赤,四肢酸软,但蔺咎愣是呼吸也没乱,汗也没出。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
慌不择路之下梁装跑上了一栋居民楼的室外楼梯向楼顶跑去,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隐匿进楼道里再度逃开蔺咎的追捕。
两人登上楼顶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一秒,蔺咎眼疾手快的抄起一块板砖扔到梁装前方,梁装被从天而降的石头吓了一跳,左脚绊右脚差点摔倒,好在最终还是勉强稳住了身形,背后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像在散步。
梁装怒极,回身用足有六厘米长的刀指着蔺咎:“你他妈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那个不是真的梁装!”
这么久都没被发现怎么一朝被眼前的这个人瞧破了伪装?
“那是你哥的异能吧。”蔺咎不答反问,“真是做的非常完美,想必令兄为了那件东西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血,不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会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到让那东西顶替你坐牢吧?”
梁装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能将物品镜像的异能在大众眼里是有危险但不值得太提防的存在,但大众可能不太知道的是,部分镜像异能在外部协作下不仅能镜像物品。”蔺咎一点点瓦解梁装的心理防线,“还能镜像人类,达到克隆人的效果。而镜像出来的人会和被镜像人的外观上别无二致,五感共享,而且镜像人遇水会消失,这就是他们抓不到你,你又能通过犯罪获得快感的原因。”
梁装:“你……你是怎么,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这一切,你到底是谁?!”
“你和你哥哥一样烂,梁装,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赛一个变态。”蔺咎的头发经这么一遭要散不散的,干脆把皮筋扯下来带到手腕上,顺手摘下耳麦随意甩到一边地上去,楼顶的风刮的他头发乱飞,“你哥以折磨人为乐,你以□□人为乐,这样的家庭,身为父母的可真可悲。”
梁装的脸色灰败,似是没想到蔺咎对他兄弟两的事情了如指掌:“你,你凭什么评价我哥!我哥就是最好的!他只不过爱玩了点而已!!”
“爱玩?折磨人也是‘玩’的范畴吗?”蔺咎的恶意几乎凝作实体,张牙舞爪地想要咬住梁装,“把人的手筋脚筋挑断倒上浓硫酸看着人像蛆一样在地上爬是玩?扯着人的头皮在遍地玻璃碴子的地上拖行还不止,还要给人注射致幻药剂也是玩?”
“那又怎么样?你们就应该都去死!”
梁装尖叫着捅向蔺咎。
看着梁装丑陋的嘴脸,蔺咎心里忽然觉得,建设一个……没有罪恶悲伤痛苦的世界,似乎是个挺不错的事情。
他的叹息融入风中一并散去。
“何必呢?”
蔺咎灵活地跃出一小段距离躲开梁装的攻击,声音如雾般朦胧而轻柔,一字不差的传入梁装的耳朵里:“你知道你哥最后死的有多惨吗?你真该见见的哈哈哈哈……眼球被挖出来吊在外面,嘴巴中间被麻绳缝上只留两边让惨叫的声音通过,脖子上的皮肤全没了,肌肉组织和血管筋脉每一寸都扎着密密麻麻的玻璃纤维,双手骨骼被拆解出来重装回去相反的位置,双腿被硬生生拧断让脚后跟朝前,而他胃里鼓鼓囊囊塞满了自己的皮肤和器官,已经被嚼烂被胃酸消化,而那个时候,你哥还活着哦。”
这是蒙太奇做的,蔺咎唯一认可的事情。
恶、有、恶、报。
蔺咎伸手架住梁装的手臂,右手下劈砍在麻筋处,梁装立刻软了半边身体,刀首在手掌中一点点滑落。他咬着牙一拳直击蔺咎面部,蔺咎半下腰躲过他的攻击,维持着这个姿势一记扫堂腿把梁装狠狠惯到地上,响起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
梁装摔得眼冒金星,大概是粉碎了的肩胛骨带来的疼痛钻心,好半天都没能重新爬起来。
蔺咎抬脚踩在刀柄上转动脚踝让刀片正对着梁装的脸,“哦,不对,我忘了,你们哪有父母啊?知道你们兄弟两有这种嗜好,两老人羞愧到和你们断绝亲子关系就自杀了,两边亲戚也都不认你们,甚至逢年过节也不允许你们去祭拜,你们是孤苦伶仃的孤魂野鬼。”
“不过放心,梁录有的,你也少不了。”蔺咎笑起来,笑声在空阔的楼顶回荡,“兄弟俩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下一秒,蔺咎脚上一用力,那刀直直飞了出去!
梁装下意识闭上眼。
刷!
刀片割破东西的声音响起,而后是金属嗡鸣声。
刀身全部嵌进水泥墙壁,墙灰簌簌落下,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落在梁装的脸上,很痒,梁装勉力爬起身来摸了一把——蔺咎剃了他右侧的头发。
“梁录当年冒着被抓的风险给你制作一个镜像人不是为了代替他陪在你身边。”蔺咎捞起耳麦带上,“就是为了方便你更肆无忌惮的进行犯罪,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警方的手掌心的,梁装,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只要你一天没被抓捕归案,警方就一天不会放弃寻找你的下落。乖乖束手就擒吧。”
“反正被抓到横竖都得死,我不介意在罪名上再加个杀害在职警察!”
这栋居民楼有人在建菜圃,遗留了不少建筑材料,梁装拿过一根末端带钉子的木棍打向蔺咎,但明显不像蔺咎手拿盲杖时那么轻松随意,又一次被蔺咎一脚踢飞了出去。
蔺咎看得出来梁装已经是强弓之末,没有异能在蔺咎面前甚至撑不过十分钟,不能远程消耗攻击,近身又打不过蔺咎,大男子主义中的胜负欲与威严欲导致梁装越打越气愤,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梁装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大喊着冲向蔺咎,后者长长打了个觉得无聊的哈欠,脚尖一点轻盈跳开。
本来到这按正常逻辑来说应该是梁装因为扑空最后一点力气用完倒在地上,然后由蔺咎把他捆成大闸蟹交给市局的人,但不仅是蔺咎还是梁装都没想到他在冲出一段距离后踩上方才被蔺咎踢飞的木棍,再度失去重心被迫踉踉跄跄继续往前跑。
居民楼的楼顶围墙年久失修,不仅不稳固还矮,只到他们两人小腿的一半地方,这么一冲梁装势必要头向下失足摔下楼——这可是十楼!
蔺咎暗骂一声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以比梁装更快的速度赶上他并扯住衣领猛的往后一拉,但由于梁装的惯性太大,蔺咎只来得及转了个身便感觉小腿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