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声传到黎祜耳际,他停顿下来,侧身抓住顾星的手臂。
顾星第一反应是挣扎,她不清楚黎祜会不会号脉,不能冒险。
事实上是她多虑了,黎祜只是嫌她走得慢,带着她瞬移到了慕瑆宫。
慕瑆宫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里面每一寸空间都被恰到好处的用上了,大气中不失雅致,花草树木摆设得恰如其分,既不会显得繁杂拥挤也不会让此地空荡无生气。
一进去黎祜同身侧之人简单说了几句,不久后便有人领着她去了别地。
顾星偏头瞧着黎祜远去的背影消失,心中始终拿不定主意,他到底认不认识她。
为避免再一次撞到别人,她扭过头来,跟着来到了一处小院子里。
“客人,此地便是您的住所,若有任何不适随时可唤我等,我叫胡十一,她叫胡十二。”
“好的,谢谢。”顾星礼貌微笑,点点头,随后轻轻合上门。
转身闷声笑着,肚子隐隐作痛,“十一,十二,六六,六七,到底是谁起的名啊,真是随便摘个姓,名字全靠数。”
“哎呦,哎呦,不能再笑了,肚子好痛。”比她装痛的时候真实多了,她已经知道下次演戏前该想些什么了,就是怕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对。
在顾星抱着床褥安然入睡时,一场关于她的生杀予夺正在另一处悄然进行着。
“尊上,老夫虽不如巫鸟长老那般,定坐一地,便可知千里,晓来日,可这情劫就在身侧,老夫绝不可能算错。”
赤鸟瞧见顾星的瞬间,尤其是那身奇装异服,一个念头立即浮现,他掐指一算,果不其然。
“倘若她真是情劫,蚀情咒应当发作才对。”黎祜平静回击。
能进这儿的,没几个正儿八经谈情说爱过,险些被黎祜唬住。
“那是因为尊上还未真正爱上,情劫的时机还未到。”
“既然情劫还未到,赤鸟长老如何就算出她是情劫的?”
赤鸟被噎了一口气,平日里黎祜算是话少的,越是这样反而越是奇怪,连他都能算出来,他不信黎祜没有一丝感知。
那时情劫第一次出现,也是黎祜先一步找到,连巫鸟长老都瞒了过去。
算了,或许真如青鸟所说的,他老了,别再掺和进去了,一旦时机成熟,蚀情咒必定会发作。
况且如今顾星还待在狐山,说不定这期间时机就到了呢。
于是,赤鸟不再同黎祜争辩这些,只是提醒他,“尊上莫忘了巫鸟长老消失前还留下一则预言。”
“长老放心,不日便会在狐山议此事。”
其余人资历尚轻,插不上嘴,更不想引火上身,在赤鸟与黎祜不再争辩后,这场临时的会议解散。
翌日,顾星是被饿醒的。
她昨日洗漱完,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上了床,原以为她会失眠,没曾想睡到了日上三竿。
胡十一和胡十二送来吃食,瞧着她们的眼神里带着一抹好奇,直勾勾地盯着她,起初她只是沿着嘴角擦拭一圈,并没有米饭或是其余的菜叶,又看看衣着还算整齐。
“怎么了?”
“无事,客人请慢用,我等先行告退。”
顾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不过近日来她的耳朵相当灵敏。
“十一,她端的是尊上的情劫吗?”
“尊上按最高礼遇将其安置于侧殿,你说呢?”
“是如此,可尊上果真会杀了她吗?”
“此事莫要再议。”
在屋内扒饭的顾星一顿,情劫?她吗?
还没咽下去,她立刻摇头,含含糊糊道:“不可能!”
即便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但此事实打实地影响了她的食欲。
怎么会呢?先不说情劫是否特指一人,就说她根本就没感觉到黎祜对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更别谈爱了。
“这谣言不能是胡六六她们说漏嘴,一传十十传百,传到这变得这么离谱的吧。”
顾星觉得这很有可能,以那两人八卦程度毫不奇怪。
将谣言合理化后,她又能津津有味进食了。
饱食餍足,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光滑的丝绸上双手双脚滑动,就快把自己哄睡了。
耳际传来细微的呼吸声,不是她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黎祜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顾星一个转身抱着被褥缩到角落,这人走路都没声的吗,不知道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吗,她又不是妖怪,没有大心脏。
“你……你有何事?”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