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哥俩好的双子星今天居然各站一边,谁也不搭理谁,两人间的氛围怪到出奇。
当然,这点仓殊也发现了。
祁昭上午请假没来开组会,说是发烧昏迷不醒,去医院吊了两瓶水睡精神了,现在活蹦乱跳跟没事人似的,乍一听与仓殊昨晚的症状如出一撤,总不能这也是食物中毒吧?
回来后两人明显就不对劲了,鱼不摸了天不聊了,各自板着张死鱼脸。
蔚池看热闹不嫌事大,谁让他俩昨晚折腾他这么苦,现在竟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咋了这是,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吵架了?”
热闹还在加码,“不行,我得问问去。”
“……不利于团结的问题不要问。”仓殊光有一颗想阻拦的心,却没有动作。
他向来不主动掺合事,禁不住事主动找上门。
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别说是吵架,就是躲安全通道打一架,他都不带吭声。
这次的突发事件诚然不在这个前提的范围内。
蔚池小声招呼祁昭过来,老板才训完话他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摸鱼,属于是怕死又爱挑事的类型。
接着他回头一本正经地说:“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吗?身为组长你应该多关心组员的工作状态,彼此心连心,这样共事才不烧心。”
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的一句话简述上文,可得:唯恐天下不乱。
仓殊本想答不想,为了不扫兴临到头把话咽回去,改口附和道:“受教了,我觉得我也需要大师开导一下。”
他的猫好像疯了。准确来说,他不太懂猫,以为只要提供足够的食物和空间猫就会吃好玩好,开心过一辈子,可事实给了他沉痛一击,扇得他脸火辣辣的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必要的时候可以求助下外援。
“暂不受理感情纠纷。”蔚池笑笑。
在他的千呼万唤下,祁昭缓慢蹭着地板磨过来,全程耷拉着脑袋,心情不佳。
另一位当事人看上去就好很多,还能和别人有说有笑,嘴角没下去过。
“来吧昭昭,吵架了?说出来我们替你分析分析。”蔚池问得直白,仓殊没想到他会直入主题,下意识看向中分的位置,对方背对着他们,看上去一切正常。
“也没有。”祁昭掩饰尴尬地挠挠头发,犹豫不定,百般纠结下选择最稳妥的老派打法,“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因为一些小事和朋友闹矛盾,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没错不肯低头,现在在冷战,我朋友觉得他没错不想低头但又舍不得这段关系想挽回,我应该怎么安慰他?”
依旧起手我有一个朋友,说得像模像样,让人不忍揭穿。
“嗯哼。”蔚池轻敲桌面,指节发出规律的敲击声,“还有其他细节吗?”
祁昭几乎是秒答,“对方还说了句很伤人的话,我朋友挺生气的。”
蔚池瞥了他一眼,将祁昭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下了然。
导火索的矛盾不值得深究,这句伤人的话才是问题关键、是引爆的炸药。
蔚池问:“对方道歉了么?”
“道歉了,但是我朋友没原谅,”祁昭补充说:“是在我朋友逼问下才道歉的。”
说完,他悄悄挪动脑袋往外偷瞄,动作幅度不大,又快又准,音量严格把控在他们三人之间。
“所以,”蔚池用自己的话概述出来,“你朋友气对方没意识到说了过分的话不想原谅,又不想冷战毁掉这段关系想挽回,但拉不下脸求和,是这个意思吗?”
祁昭眠着嘴,“……对。”
“好办。”蔚池摊手,态度轻松自然,“就看对方在你朋友心目中的重要程度了。”
“如果重要到可以无视对错,偶尔低头一次无所谓,不掉面子。”
蔚池定定地看着祁昭,话里话外似在提醒,“有些话能说一次,就能说第二次,语言是思维的边界,说出口的话不能回收,情绪上头的产物更是。”
你需要分清,舍不得的到底是这个人,还是这段相处方式。
但不管是哪一点都并非无可替代,总有更好的。
人在气头上很难做出理智的决定,祁昭需要时间重新审视,亦或是心底不愿承认,他在乎并想挽回的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好久没遇到这么纯粹的人际交往问题了,蔚池现在看祁昭多了几分看幼稚小屁孩的即视感,刚出社会的新兵蛋子太年轻没受过磋磨,闷被子里难过两天就想通了。
话锋一转,蔚池眯着眼看向仓殊,“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