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哪门子的秋,打台风就打台风,这可是降蟑螂都不可能降温的城市。小猫毛茸茸的尾巴尖晃了一下,悄悄使坏往仓殊脸上甩,蹭他一脸毛。
谁养的猫像谁,不光仓殊记仇,猫比人还记仇,等着机会咬你一口。
仓殊夜盲是老毛病了,眼睛适应不了黑暗,夜间出门遇上没有路灯的小路打着手电筒都能给头撞两个包,今时不同往日,商铺、大厦光明璀璨,视觉感官强烈,以至于他渐渐忘了这个毛病。
“买点什么好呢?家里好像没泡面了。”仓殊自问自答。
作为一个低能量老鼠人,能不出门绝不出门,一天出门超过两次会夭寿,所以一次性屯够生活物资是非常必要的。
小猫伸爪子拍拍他,“买零食。”
别的可以不买,咪的零食要到胃。
仓殊笑着摸了一把猫头,养猫前也没人说这小东西是无底洞,大胆四脚吞金兽竟敢伪装成小猫。
说话的功夫,他走到了间二十四小时无人超市前,一个人没开车又带着猫,打算只挑了些轻的零食和速食走。
每拿起一件,猫就挥舞爪子,“要啊要啊 。”
别管猫能不能吃,变人啥都能吃,咪全都要。
到后面仓殊索性懒得问猫要不要了,嘴一张恨不得把超市都搬空,仓殊也真惯着,买了两大兜子回家,一手一袋,必要时一手两袋,空出手喂猫。
馋猫等不及回家,路上就嗷嗷要吃,闹得厉害,起初只是鳕鱼肠、鸡胸肉,后来要吃蛋黄,拉着仓殊把剩下的蛋白吃了。
两兜子零食还没到家门口就快让猫造完了,越走越轻,小猫美名其曰帮忙减负,多贴心。
猫是少食多餐的饮食方式,零食不占肚子,到家又追着仓殊放粮,一刻也闲不住,饿急了疯狂叫唤,啃仓殊的裤腿不让走。
仓殊往上抽了抽腿,没抽动,被猫吨位死死压制,跟拖布似的牢牢挂着,左右也不碍事,干脆就地洗个脸,他擦完脸的洗脸巾再给猫擦脸、擦爪子。
小猫并不老实,比年猪还难摁,毛发纷飞,半辈子都没见过的下雪在家里切身体会到了。
擦完一轮刚换上的睡衣又多了层猫毛保护罩,世面上就没有人能吃的化毛膏吗?人类也需要吃点化毛膏。
为什么猫一直响?
仓殊低头看了眼食碗,倒的粮没动,先把钙片挑出来吃了,留着肚子吃零食,实在没有才会去吃储备粮。
撒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会索取更多,一步一步的得寸进尺,知道对方会宽容自己会为自己降低底线所以次次都是撒娇解决问题。
聪明毛一点没有,依旧鬼精鬼精的。
“我要告你欺负病患。”仓殊叹气。
猫满脸无所谓,“随你吧,反正没听说过枪毙小猫的。”
明天一早还要开会,不喂零食猫能不眠不休喊两小时,仓殊妥协了,喂了点能排毛洁齿的冻干,第一次吃他只买了试吃装,一袋10g当零嘴吃正好。
吃饱猫终于安静了,仓殊躺下休息,猫就坐床边一隅舔毛,猫的心思很简单,只是想找个有人的地方待着,不是专门来找仓殊的。
所以仓殊睡他的,咪玩自己的,互不打扰。
其实仓殊根本不会养猫,他只会一味地娇惯纵容,养出窝里横,窝外也横的混世魔王,在家打他,在外打狗,凶名在外无法无天。
这不,仓殊隔着监控屏幕看着猫拆笼子,喊它反而拆得更起劲了,仓殊扶额没眼看,宛如一个无能为力的丈夫。
加厚大号笼子摆在客厅,买来没用过,大小关狗都合适,仓殊研究了下发现不好拆解便撒手不管,这早上出门还没两小时就让猫埋汰完了。
真想回去扇它。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秒,仓殊捏着眉心,往好处想起码笼子能收起来了,猫的精力也消耗了,自己也没太大损失。
甚至不用猫撒娇哄,他自己就能哄好自己,转瞬间消气还得夸猫一句乖孩子,真有劲。
“仓鼠,怎么心不在焉的?”上次帮忙打掩护的同事蔚池笑盈盈凑过来。
会议结束就属他跑最快,工位挨着仓殊,闲着没事就喜欢找仓殊搭话,话唠幽默爱讲冷笑话、有分寸感,是不可多得的上班好搭子。
蔚池转动椅子面向仓殊,“昨天没事吧?你走得急不知道,昨天下午总部派人巡查了,浩浩荡荡一群人,还去旗下门店挨个看过,下周还有批领导来检查,要疯了。”
这事昨晚祁昭提过一嘴,但实习生知道的不全面,事可大可小,归根结底不干他们这些打工仔事。
“家里有急事已经解决好了,”仓殊倒扣手机,支着下巴笑,“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说吧想吃什么,我现在点。”
“牛蛙!”蔚池不假客气,昨天他没少忙活,带着仓殊手下的两地表最强双子星加班,以为可以装傻,没想到真欺负傻子,两臭小子根本没拿他当人看。
地表最强双子星:这就是口碑。
想到这,蔚池抬眼皮往外望,“不过这两小子今天不太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