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时,浴室的灯还亮着,李故有些诧异,回头看了眼左余覃的房间,那里紧闭着,再回头,床上还留着凌乱的痕迹。
左余覃已经洗完澡了,只围了个浴巾,靠在洗手台前,嘴里叼了根烟,但没点。
“去哪儿了?”左余覃的语气有点差。
“就是去…冷静一下。”李故结巴道,眼前的左余覃脸上只微微红,透着点刚洗过热水澡的粉,但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快成猴屁股了。
左余覃将烟丢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懒懒地说,“不想动。”
“回你屋吗?”
“就这儿睡。”
进浴室时是抱着来的,离开时也是,床上痕迹不多,李故收拾了一下,纠结着是守在床边,还是钻进被窝里。
左余覃沾床即睡。
一夜无梦,醒时神清气爽。
他坐起身后,看着伏在床边的李故,这人睡得正沉,呼吸绵长。
仔细感受了下身体的异状,腰侧有些酸软,是昨晚被长时间箍着留下的,脖颈和肩头传来隐约的刺痛,是那些深深浅浅的咬痕和吮痕,嘴唇也有些微肿…
他闭了闭眼,那些混乱的、湿热的、濒临窒息的触感和喘.息声,随着身体的记忆不断回涌。
李故沉重的身体,失控边缘的停顿,浴室里氤氲的水汽和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为什么停”。
没有预期中的烦躁或失控感,相反,一种奇异的餍足的平静包裹着他,像暴风雨后沉积的湖面。
正沉浸着,李故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在柔软的被褥上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左余覃缓缓抬起手。
一种微妙的愉悦,像细微的电流,悄然窜过神经末梢,心尖悸动。
他想去触碰李故肩头的那些痕迹,有牙印,有吻痕,脖颈上也有,印在李故白皙的皮肤上,有种病态的美感。
只一碰到,李故的呼吸节奏变了,他肩膀先是一僵,随即迅速直起身体。
四目相对。
李故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醒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恐慌的事后无措,他脸色白了白,视线飞快地扫过左余覃裸露肩颈上的痕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早。”左余覃先开了口。
李故怔住了,没料到是这样的开场。
“今天周末。”他掀开被褥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语气随意,“早餐应该准备好了,想在这里吃,还是下楼?”
李故不敢去看他的眼,视线掠过他肩头胸口的痕迹时,也像被烫了似地迅速避开,只是这愧疚中还多了一丝近乎罪恶的满足感,哑声道,“都行。”
“那就这里吧。”左余覃在衣帽间里挑了挑,他只比李故矮一些,瘦一些,管家采购来的服饰他基本都能穿,挑了一身高龄毛衣和家居裤换上。
出来时,李故还愣着。
“怎么一直站着?”他微微偏头,“要我抱着你去洗漱?”
这句话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调侃,却让李故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迅速往浴室冲去,动作快得有些踉跄:“不、不用!”
左余覃笑了笑。
用手机发消息给管家送餐上来,左余覃去了外间洗漱,出来时李故守在门口,视线飘忽。
左余覃没再看他,瞅了眼送上来的早餐,比往常多了两个奶黄包,大概率是昨天买的。
他在桌前坐下,搅了搅粥后喝了一口。
李故像个蜗牛,一步步挪到了桌边。
左余覃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餐具,目光落在窗外香山蓊郁的绿意上,似乎在出神。
李故偷偷抬眼看他,阳光下的左余覃,安静,温顺,仿佛昨夜那个主动推吻、咬他、问他“为什么停”的人,只是他一场荒唐梦境里的幻影。
但那些痕迹是真的,他身上的,左余覃身上的,都是真的。
“看什么?”左余覃忽然开口,视线依旧看着窗外,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窥视。
李故慌忙垂下眼,“没…没什么。”
左余覃转回头,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廓上,看了几秒。
“今天天气不错。”他忽然说,语气轻松,“一会想去湖边走走吗?或者,你想做什么?”
李故抬起头,有些愣怔。
左余覃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规划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
“都…都可以。”李故干巴巴道。
“那就湖边吧。”左余覃站起身,嘴角带了微笑,“好久没晒太阳了。”
香山湖在冬日晴空下,像一块沉静的墨玉,边缘结着薄薄一层透明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