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锦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脱口而出道，“什么？”

“那还不赶紧去找！你们都干什么吃的，十来个人看不住两个人？”

“找！都去找！”

袁锦急急忙忙赶到警局时，陈文华正盯着监控，一一排查着车牌号。

听见响动，陈文华示意警员先暂停，大致解释了一下。

两人是下午6点出的病房，李故的话是带左余覃在外面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原本是跟了四个人的，左余覃嫌人多，退了三个，只留了一位跟着。

做完检查后，天已经黑透了，左余覃不想回病房，盯着黑沉沉的天幕，赖在门口不肯动。

说是想回香山湖。

只电话叫人来的一个分神，俩人就没影了，陈文华调了医院的监控，是李故开车带人离开的，时间是20:13分。

打电话，两人的手机都丢在病房里，问香山湖的管家，人也没回去，等高架桥的监控，一个小时的车程，愣是等了五个小时，都不见个影子。

警局的监控齐全，陈文华查的又仔细，一条街一条街的查，车的确是驶往香山的方向，只是在半路岔了道，朝另一边去了。

查定位，车子抛锚停在路边，拿了钱呆站着的车主，正玩着手机等人来接。

换了车，又要重新查，翻来覆去的看，怎么都找不到被临时租用的三蹦子去了哪儿。

袁锦刚醒没多久，在警局坐了一上午，实在待不住了，才回了老宅，拨了几个电话出去，叮嘱着一块找。

忙活到晚上七点，半个A市都快翻遍了，愣是没找到两人加一个三蹦子，陈文华愁的眼都红了，晚上九点来了个电话，接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找到了。”

俩倒霉孩子被困在邻市收费站，邻市规定三蹦子不能进市区，并且扣了三蹦子，不让李故再骑着三蹦子上高速。

能到收费站都归功于李故迷一般的方向感，他带着人在小路田野里七拐八拐，知道三蹦子不能上高速，和工作人员商量了半天说原路返回不上高速，也不行。

有点常识，但不多。

没了车，李故没本事推着人回来，借了工作人员的手机打给了陈文华。

陈文华亲去，连人带三蹦子一块带了回来，看着后座上神色平静的左余覃，询问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能问李故。

李故笑里夹了几分不好意思，“就…单纯迷路了而已，原本想着带余覃去香山湖景区玩的，回来发现走错路了，到收费站才意识到不对劲。”

“玩了一天一夜？”

李故昂了一声，“没玩完呢还，等余覃身体好些了，再去几次！”

陈文华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第一时间没下车，盯了许久后视镜，才开口，“左余覃，时间可还没到呢。”

左余覃嗯了一声，“送我回去吧。”

李故挠了挠头，没懂俩人的哑谜，把人抱出来放在轮椅上，推回了病房。

等人睡着，陈文华跟着进了李故的病房，看他折腾来折腾去，又是拉伸又是下腰的，没不耐烦，直到李故问，“怎么了？”

“左余覃和你不一样。”

李故丈二摸不着头脑，“昂，然后呢。”

陈文华沉声道，“他不能受刺激，会有自残倾向。”

李故想起那截暗红，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所以呢？”

“以后不管去哪儿，报给我，我不会打扰你们，只暗中跟着负责他的安全。”陈文华顿了顿，“无论左余覃乐不乐意，”

“原来你是他保镖啊。”

“算是。”

李故点了点头，好奇道，“那你身手肯定很厉害吧，左家人这么信任你，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贴身助理呢，没想到…”

陈文华其貌不扬，属于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不苟言笑，身材也不像寻常保镖那样五大三粗的，悄摸起来跟隐形一样。

话交代完陈文华就离开了，立在左余覃的病房外闭目养神。

旁边的病房打开，探了个脑袋，“华哥，来一下。”

陈文华没进屋，靠在门框上看他，李故递过来一张纸和把铜钥匙，“地址，钥匙，房子有点破，产权证在床头柜里，你看着处理了，到手的钱分你20%当佣金。”

李故不放心，又收回手，“等下，你得跟我保证不告诉余覃，我不想让他当冤种，学什么苦情剧接盘侠，买个破房子当宝，至少这件事上不行，这房子对我来说是段痛苦，割舍了挺好。”

陈文华应道，“行。”

小心翼翼地将铜钥匙递给陈文华，李故松了口气，那钥匙像个沉重的负担，从他的肩膀上卸下来，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见他这幅模样，陈文华问，“你缺钱用？”

李故怔了一瞬，回想起景区时的乌龙，觉得还是闷心里的好，道，“倒不怎么缺，我没什么用钱的地儿，软饭吃的挺香的。”

陈文华：“…”

“还以为你会笑我。”李故挑了挑眉，“我这算不算没羞没燥？吃软饭都吃的理直气壮的。”

“没，少爷不在意这点钱。”陈文华解释着，“你有什么需要，不方便和少爷讲的，都可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