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没你想的那么容易。”陈文华站直身体,“活着也没你想的那么难,李先生,有很多条路摆在你面前,你不想走,没关系,你认为现在离开这里才是你想要的,那你尽管走,没有人会再拦你。”
……
敲门声响起时,左余覃正倚在窗边发呆。
左余覃的别墅位于香山湖边,是左承留给许薇的众多房产之一,风景好,但空旷,热衷购物享乐的许薇更喜欢住在市区内环的豪宅里,对幽静山野中的湖边别墅并不感兴趣,只在左余覃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
近年来民宿风兴起,左卓接手家族企业后,本来对房地产并不感兴趣,碍于母亲袁锦的多次提醒,才开始着手香山湖景区周边的开发与布局,盯上香山湖这块香饽饽的人不少,沿湖地段炒的太高,左卓舍弃了核心地段这块被众人争抢的‘肥肉’,表面上按部就班拿下几块商业用地,打造标准化民宿集群,实则暗中通过代持公司,低价收购了景区核心景观带旁的几处老宅院。
改造过后,推出高端定制民宿,当景区扩容政策正式出台,‘古宅韵味’的大肆宣传下,格局大变,香山湖的话语权更迭,古宅民宿成为了香山湖景区最耀眼的名片。
香山湖地产只是左卓众多商业布局中的一笔,相比于房地产板块,左卓更热衷于生物科技和金融领域,大刀阔斧的风格震惊圈内外,而如火如荼的香山湖景区开发,随着左卓的目标转移,迎来了近一年的冷淡期。
开发进程停滞,左宅与景区隔湖相望,尤其是夜晚时分,对岸的万家灯火美的如梦如幻。
时近凌晨,左宅的灯只剩大厅与左余覃卧室两盏,加上装修并不华丽,一切从简,像条无人问津的渡船,孤零零的。
左余覃在看烟花。
因为是周末,景区正热闹,绚烂的火光时不时地亮起,映在左余覃的眼中,跳跃。
绽放!
消寂…
手机屏幕亮了亮。
左余覃像是没看到,指尖抵着冰凉的窗玻璃,全神贯注。
陈文华没再打扰,用发了条消息过去,转身下了楼。
一口水没喝完,左余覃的消息就来了:谁让你把他赶走的?带回来!
陈文华险些呛到,看了眼二楼左余覃的卧室门,匆忙放下水杯,出门追人去了。
李故没走远,在盘山公路上转悠。
由于开发停滞,又是凌晨,隔湖的山间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打车是不用想了,李故在叫车软件上折腾了半天,加了51.6块的小费都没人愿意来。
其实换李故,他也不乐意接这种单,泄了气后坐在马路边,冷风一吹,伤口疼的更厉害了,意识昏昏沉沉的,连被陈文华捡回去都没发觉。
车停在别墅门口,铁艺围栏边闪了一下火光,陈文华扶着人进了屋,没一会又把人扶了回来,问,“少爷,放哪儿?”
左余覃把抽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碾灭了火星,朝湖边走去。
栈道上的风冷的刺骨,李故打了个激灵,清醒了一些,他被陈文华板板正正地摆在栈道上,睁眼就是夜空,还以为是在马路边睡着了,着急忙慌地起身。
好巧不巧,身边有个可以借力的,李故也不管是人是树了,拽着左余覃的胳膊把人拉的身形一偏。
火光明灭,发出嗞地一声轻响!
李故大叫出声,原本借力支撑的念头荡然无存,甩着手抖掉火星,把人狠狠推了出去。
“你有病啊!”
左余覃伏在栈道上,目光定定地看向一处,不远处的陈文华顶不住这眼神,嘴角抽了抽,“少爷,下次我注意。”
再次坐起身时,左余覃往一边挪了挪,栈道很宽,他不知道陈文华脑子抽了什么筋,偏要把一个意识不清的精神障碍摆他旁边。
夹了一支烟递到嘴边,点上后,被烫了还不长记性的人一把夺过他嘴里的烟。
左余覃睨了他一眼,“谁有病?”
李故叫嚣着,“你拿烟烫我!”
“你掐疼我,我不能烫你?”
李故没理,但不妨碍他继续叫嚣,“又不是故意的,犯得着吗?”
左余覃懒得搭理他,又拿了只烟,这次还不等他递到嘴边,就被李故劈手夺过,握在手里揉成粉碎,气弱了几分,“别抽了。”
左余覃握着打火机的手紧了几分。
李故看他垂着头,估摸着真惹人不高兴了,语气越来越弱,“抽烟影响你发育。”
左余覃想把剩下的十来支烟一齐点了,然后全塞进李故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