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全城戒严,不要外出!”令若渝讨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又是你?”白衣仙长皱眉,面露不悦。
“啊!”危机间若渝灵机一动,单手捂着鬓角的位置,装作偏头痛的样子。
“仙长这是在何处?想必又是我梦游的老毛病犯了,这就回去多谢仙长提醒。”
“梦游都还能接连翻两个墙,姑娘的功夫放在练家子里面,也是算是数一数二的。”仙长话里话外都带着讥讽。
听明白的凌朔,暗戳戳地道:“这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谁!”仙长冷声呵斥道。
即使躲避及时,若渝左耳的耳坠子依然被冷剑削下。
凌朔纸片人晃晃悠悠从泥土地上爬起来,个头虽然不及手掌大,但依旧倔强地挡在若渝身前。
“一会儿,你先跑,我就算被剑捅破了,到时候你也能再给我画一个。”他思索了瞬,提出那割舍不下的要求,
他故作轻松说道:“这次画的俊俏点,我就原谅你了。”
“傀儡术?”仙长察觉出如此邪术,仙力在他四周翻涌,恨不得将每粒灰尘都搅碎成齑粉。
“可拉倒吧!本少宫主没有躲在别人身后的习惯。”姜若渝迅速取出符咒,“催泪烟,起!”
看这即用即现的效果,入门符咒也不输于那些高级的。不仅口令短,生效也快,若渝都快有些爱上它了。
她迅速掷到两人之间的地上,霎时一阵含着辣椒味的白烟,止不住地从符咒中钻出,暂时掩盖住了若渝的身形。
她趁此时机,用食指与拇指快速捏起凌朔纸人的脑袋,转身向离得最近的小巷中跑去。
“少宫主,少宫主……”声音像是凌朔抻着脖子说的,“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若渝嫌弃道:“鼻嘎大点,事还不少。”她换手,将小纸人握在左手手心。
她带着纸人闪身躲进一个相对隐蔽的胡同。
姜若渝侧身张望,看仙长是否跟了上来时,闪着寒光的剑柄,不重不清地敲了敲她的右脸颊。
“小心!”,凌朔“嘭!”的一下变大,立即死死握住剑柄,并说道:
“少宫主,快跑!”
剑刃距姜若渝的脖子,仅不到一根拇指的距离。
“绿滕,束!”
若渝扔了张符咒,生出数条约莫有手腕粗的藤蔓,攀上飞剑层层缠绕,像是桑蚕吐的茧,密不透风。
她拉上凌朔的手腕,“快走!”
又道:“厉害的老大怎么会抛下小弟不管。”
除了小纸人外,这些符咒都是入门级别的,都有难以避免的致命缺点:不仅伤害低,时效还短。
逃跑时,若渝特意在岔路的一端弄出声响,自己则藏匿在另一端。
她捂住口鼻,生怕呼吸声大一点会把人给引来。
从仅剩的两张符纸中取出一张,在心中默念到,“匿。”
这张符咒可以短暂地藏匿两人的气息,导致那柄仙剑察觉不出,从而让仙长走入那条引导他的错误岔路。
待脚步声远去,若渝长舒口气,小声问道:“你还记得珍远阁的那把止水剑吗?”
在方才的打斗中,她看到了剑身上刻的“止水”二字。
那独特仿照小溪的字体与流水式的剑身,若渝在姑姑私藏的剑里面见过。
世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两把剑?
纸人形态的凌朔,疲惫地趴在若渝的掌心,
“就是那把宫主珍藏?我眼馋摸了一下,就被打了二十鞭的破剑?”
“你不觉得那个人手里拿的很像它吗?”
“我说的吗?怪不得一看到它,我后背就开始火辣辣地疼了!”
凌朔一惊一乍,若渝生怕把仙人招惹回来,左右张望确认安全后,弹了他个脑瓜崩,“嘘!小点声。”
由于小短手碰不到额头,凌朔就干脆隔空揉起来,
“少宫主,要我说你当时就应该直接跑,这样咱们至少能够保全一个人。”
“是啊!那现在你也死掉了。”若渝皱起眉头,小脸旋即升起一抹怒色,
“他什么实力不用我多说,你该不会还认为你毫无仙力傍身,脆弱不堪的灵魂,能抗的住他的一剑?”
凌朔挠了挠扁平的后脑勺,尬笑着道:“这不没想那么多嘛!”
他再次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这个符撑不了多久了,您想到应对的方法了吗?”
若渝神情严肃,郑重其事地道:“有,不过冒险点。”
她简述了下小纸人的创造原理:是由一个吸纳仙气的,一个储存仙力的,外加容纳灵魂的咒语构成。
“这是最后一张符咒了,它叫获符可以吸取仙长身上的仙力,并且存储一柱香的时间。”
风缓缓吹动指尖夹紧的符纸,谈笑间结界已然松动。
若渝长话短说,“到时你可以通过符咒,使用他的仙力,但切记要在一柱香内把他控制住。”
凌朔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他的仙力未必会被全部吸取,至于能有几成……”
谁也没有把握。
凌朔毫无预兆地臭屁起来,“以我的功法,即使一成也能险胜于他。”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缓解两人心中的压力。
“哼,那最好……”
若渝将凌朔藏于后脖颈的衣领处,这样在取到仙力后,就能第一时间传递给他。
两人屏气凝神,连眼睛都敢不眨一下,毕竟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随机飘出来个白衣鬼。
若渝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蹲坐的腿有些发麻。
她正疑惑着问:“咱们不会被耍了吧!”
可过了半晌都没有人回应,若渝发出“嗯?”的疑问。
凌朔还是没有应答,她忍不住抓起身后的纸片。
纸上画的小人已经合上双眼,耳朵贴上去还能听到安稳的呼噜声。
“这家伙,幸亏人没有追来,不然可得被你这队友坑惨了。”若渝愤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