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
徐言发来一个小狗缩被子的表情包:好可怕的李老师,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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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发完消息之后,徐言又觉得难受了。
他还是忘不掉黄晓晓的那些话,虽然他知道黄晓晓只是在说八卦而已,但他还是没办法接受。
这段时间和李见松关系太亲近,以至于他都把叶名川给忘了,直到别人提醒,他才想起来,他不是李见松的第一任,在他之前,李见松还跟别人谈过。
那现在李见松对他的好,其实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吧。
黄晓晓说自己跟叶名川特别像,说把嘴巴遮住,就分不出来了。
徐言心里埋着一根刺,不大不小,在碰到的时候就会酸一下。
比如,他在想,李见松会不会也是这么觉得的,李见松会不会也觉得他跟叶名川长得像,李见松在看他的时候是在看他,还是在看叶名川?李见松说这些哄人的话的时候,是在哄他,还是在哄别人?
徐言知道李见松不是那种人,他太清楚李见松的性格。
但他太想成为李见松的那个“唯一”。
他并不介意李见松有前任,他介意的是那个“像”字,他介意的是李见松会不会也觉得他像叶名川。
手机的聊天框灰下去了。
徐言烦躁地关掉手机,决定给自己留出一个喘息的空间——他打算这几天不要主动凑上去招惹李见松,因为一靠近李见松,他就会变得不理智,他应该花点时间让自己变得理智。
李见松已经很忙了,对他也足够好,他不想让李见松为了那个烂人再花很多很多心思来安慰自己,他不想李见松觉得自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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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刚好课业又忙,徐言忙着搞作业,忙着做学委的工作,一忙起来,就逐渐把自己的难过给忘了,当然,也把李见松给落下了,没有去处理那个所谓的“我像他”,也没有想过要不要和李见松坦言,好好聊一聊自己纠结的东西。
健康的恋爱关系应该是有想问的就开口,有想谈的就找时间解决。
但期末作业一个接一个,美术史论、教育学原理和美术教学论都是闭卷考,另外几门课不考理论,却要交作品,徐言都快忙飞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李见松的事也很多。
研三那几个学生的毕业设计要他把关,还有论文的事,除了这些,本科层次他带的那些课程也要期末考,试卷是他出的,挂科有比例,不能出得太难挂一片人,也不能出得太简单全员安全飘过,此外,他手上还有几个准备参加油画比赛的学生,校赛过了,准备冲一波大的。
一连三四天,两人几乎零交流。
李见松起初还会等消息,夜里忙完翻一遍聊天框,只有那天徐言发的小狗表情包停在最后一行。
他隐约感觉不对劲,往常徐言哪怕课业再忙,睡前总会捎一句晚安,这几天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抽课间空隙给徐言发过一条,问复习进度顺不顺利,有没有难懂的史论知识点。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半天等不到回复。
李见松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再追发第二条。
他猜徐言大概是期末压力太大,自顾不暇。
徐言不是没看见消息。屏幕亮起弹出李见松问候的时候,他盯着那行字愣了很久,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又删。想回一句没事,可心底那点酸涩又涌上来,一想到叶名川、想到那句长得相像的话,就没力气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索性狠心把手机倒扣桌面,假装没看见,一门心思啃背诵提纲。
画室里昼夜灯火不熄,徐言白天背理论,晚上赶创作稿,画板堆了半面墙。学委还要统计全班的作品提交清单、核对考场座位,琐事缠得他连发呆的空都少。可夜深人静躺上床,安静下来,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反复对比叶名川和自己,越想越自卑。
半夜,他偷偷翻学院官网早年的学术新闻,上面有叶名川和其他人跟着李见松参展拿奖的配图,点开大图细看,眉眼轮廓确实有几分重合,黄晓晓的话瞬间有了实感。
外人一眼都能看出相似,那朝夕相处的李见松,怎么可能完全毫无感触?
另一边李见松忙到深夜,和宁无忧打完电话讲完论文,他让对方再改一稿,休息的间隙拿起手机再看,那条问候依旧无人回复。
他轻轻皱了下眉,心里隐隐察觉到,这不单单是复习忙碌那么简单。徐言心思敏感细腻,平时一点小事都会跟他碎碎念,不会一连这么久都......
他想直接打电话问清楚,指尖触到拨号键又停下。
徐言现在紧绷着,强行追问只会逼得对方更抵触。
李见松揉了揉眉心,打算等两人手头紧要的事缓一缓,找个安静的时候坐下来好好谈。
周四的时候,傍晚下了场小雨,气温骤降。
徐言上完周四的课,从爱民楼出来,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的变天了,明明早上来上课的时候还有点太阳,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寒风阵阵,校园里的树都被吹得沙沙响,树叶满天飞,不知道哪来的垃圾袋也到处乱跑,灰尘扑了一脸。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学校发通知,掏出来才看见是李见松的消息,很短一句。
“天气预报说台风今晚会来,你晚上没事就不要出宿舍乱跑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平平淡淡的关心,却戳得徐言鼻尖一酸。
他攥紧手机,心里拉扯得厉害。
明明李见松一直都在惦记他,可那根关于叶名川的刺,怎么都拔不掉。
他纠结良久,最终还是只敲出一个冷淡的“知道了”发送出去。
李见松收到这两个字,无奈地轻轻笑了声:这小孩摆明了在闹别扭,只是不肯说缘由。
他想弄明白是不是自己没注意,不小心说了什么话伤到徐言。
可现在很明显不是好好谈的时候,徐言有抵触感,聊再多也是白搭,应该给徐言一些喘息的空间,这样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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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徐言有意无意地和黄晓晓走得更近了一些。
因为他想从黄晓晓嘴里再听到一些关于叶名川的事。但他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能装作随口一问。
食堂里,他和黄晓晓坐在一起。
“哎,你那天说你认错的那个学长,叫叶名川的,你之前见过他吗?”
黄晓晓闻言抬头想了想,一边拆筷子一边说:“好像见过一两次吧,长得挺帅的,但是感觉不太好接近。怎么了?”
“没有,”徐言戳了戳盘子里的米饭,“就是好奇。”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黄晓晓突然压低声音,“我认识一个学姐,以前是李老师门下的研究生,听她说......那个叶名川好像跟李老师关系特别好,有一年他们一起去参加什么学术会议,叶名川全程都在帮李老师推轮椅,两个人形影不离的。”
徐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后来呢?”徐言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后来?后来他就毕业了啊,”黄晓晓耸耸肩,“好像是去集训机构当美术老师,再往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但像他这么优秀的人,跑去当个普通美术老师确实挺意外的,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会和李老师一样专心搞研究呢。哎不过我听学姐说,那个叶名川好像跟李老师有过一段,不知道真的假的,学姐也没多讲,我又不敢往下问。”
徐言没再开口了。
他低头吃饭,米饭嚼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形影不离。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
他想起自己和李见松,他们算不算形影不离?好像不算。他们只是偶尔一起吃顿饭,偶尔一起走一段路,偶尔聊几句有的没的。李见松会关心他,但那种关心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徐言发现自己说不准了。
然后他干巴巴的说:“你知道的好多啊。”
黄晓晓:“嗐,我想考李老师的研究生——如果到那时候他还招的话。所以,我就到处找渠道想多了解一些来着,结果上来就跟着学姐吃了一堆八卦。”
“你想考他的研究生啊?”
“嗯!我觉得他讲的那些东西都挺有意思的,而且......他长得好看嘛,谁不想自己的导师赏心悦目啊?”黄晓晓说,“要是我真考上了,就算他让我天天在课题组干活当孙子我也认。”
徐言乐了:“噗......可是你之前还旷了他的课。”
“我那次是真特殊情况,那天我生理期提前来了,痛得我连跟杨小春请假都没力气,而且我觉得李老师人那么好,他不会跟我计较的——话说,你呢?你毕业想干什么?考研,还是考公啊?或者,直接就业?”
“我......”徐言愣了一下,显然话题变得有点太突然,“我,我还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