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皎闭上了眼睛。
‘我会给皇帝打五星好评的。’
……
梦大多数时候不讲逻辑,岳皎今天就是被谢丹棠从被子里突然挖出来的。还没睁眼就听她说:“老师,你对朕说谎了。”
好大的一口锅!
岳皎突然觉得背上更沉了,他仔细盘算一番。杜雪溪鬼话连篇的时候当然也有,但对谢丹棠竟然确实没说过一个谎言,他来不及开口就被堵上嘴。
“最近朝中有些很不中听的流言、”谢丹棠要捏碎他的下颌骨似的,声音骇人,语气森然:“虽然朕迟早要昭告天下,以女子之身,堂堂正正坐稳这龙椅,但朕要自己做主……而不是被一些阴沟里的老鼠,用这种下作的方式逼到台前。”
岳皎:“……”
你要他说什么,没通知他啊!
谢丹棠那厢还愤怒着,这秘密还有谁能知晓,天下活着的唯有两人而已。杜雪溪被她锁起来后看得这么严密,她还有几重准备,断不可能叫他把什么传出去。
那就只可能是他之前说的了。
岳皎只再次闭上眼睛。
解释是没用的。因为他很清楚谢丹棠需要的本也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宣泄口。
“好,你不说。”
岳皎连忙睁开眼睛,谢丹棠每次用这种腔调就没好事。
“朕总有办法知道。也总有办法,让你记住,对朕说谎的代价。”
她推出来一架轮椅。
‘?’
【?】
做工相当精湛,但看到某些不可被忽视的东西之后,岳皎只能重演上次的反应:往后退。
谢丹棠推着轮椅,走到床前,轮子在地毯上滚动发出轻微的、不祥的辘辘声。
“老师,你看,朕还是心疼你的。总躺着也不好,该起来透透气了。”
杜雪溪无言摇头,只向后缩,他看起来终于是会害怕了。
“原本,朕没想这么快给你这份厚礼的。但是杜卿还是让朕失望了。”
“朝中的流言,像苍蝇一样嗡嗡响,吵得朕心烦。朕思来想去,除了你,还有谁能这么了解朕,又这么恨朕,用这种下作手段给朕添堵呢?你怎么被我锁在这里还能阴魂不散?”
“所以,这份礼,不得不提前送了。”
谢丹棠拍了拍轮椅扶手,笑容扩大:“朕特意让人为你打的,喜欢吗?以后老师想在这里转转,晒晒太阳,朕可以推你去。别这么害怕,我只是怕你坐不稳摔着,才加了点小玩意儿……”
“用来固定你。”
杜雪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是想指着她的鼻子骂但无力抬手,气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朕多体贴啊。”谢丹棠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无辜又温柔:“这样老师不论坐多久都不会累了,而且随时都能提醒你……你现在在哪。我怕你就觉得太无聊才这么做的。”
杜雪溪抿紧嘴唇,显然在极力压抑情绪。
谢丹棠把他从凌乱地被褥里半抱半拖起来,他没反抗,因为知道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