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让岳皎和小引用一个词来形容昨天晚上的话,他们会一致选择:
丰收之夜。
皇帝一个晚上提供的情绪值就让我们本次任务回本。抵得上之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总和。
【现在感觉怎么样?】
岳皎正在打量自己的手腕,一圈深重的淤紫,钝痛持续不断,痕迹或明或暗。他连忙让小引帮他开了个痛觉屏蔽,又有点黑色幽默地自嘲道:‘我和谢丹棠肯定昨天晚上都‘得偿所愿’了。’
虽然过程很地狱。
【你的幽默感也太别致了,我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其实我赌自己会死在那杯酒上来着。’岳皎把手收回被子里。
就算那杯酒真的有毒,杜雪溪真的死去,这个梦境大概率会沿着权臣暴毙,女帝肃清朝野的路继续下去。
真相或许在多年后以某种方式揭开,但主角会在新的轨迹上继续他们的人生。
梦只有一个真正的主角,主角没有事情,梦不会醒来。
‘还好真正的杜雪溪严格来说不在这里。’
否则对他而言,这大概比魂飞魄散更加不堪吧。
谢丹棠希望他生不得,死不能,尊严扫地,困兽犹斗。
正因为最终需要承受和消化这些的人是岳皎不是杜雪溪,所以完全没有被伤害到呢。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循环中缓慢爬行。
谢丹棠食髓知味,找到了捷径,年轻人正式需求旺盛的时候,她就每日雷打不动地进来。按照它们在锦盒中陈列的顺序,从左至右依次使用。
白天与黑夜的界限模糊不清,只有谢丹棠来与不来的区别。
小引说:【如果不是开痛觉屏蔽不需要能量的话,咱俩现在已经电表倒转了。】任务做完还欠管理局能量值。
岳皎调整了杜雪溪的角色行为模式,他不再尝试激烈的反抗,那只会招致更粗暴的压制和谢丹棠更兴奋的冲动。
彻底的放松可以减少痛苦,漫长的过程里假装把意识抽离出去。
用得过半时,谢丹棠停在他身上了。
轻柔的、羽毛般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耳廓。
“老师……” 她这样叫他,声音轻得像梦呓,“母后把你留给我了呀……”
宫墙内弥漫的药味。凤榻上气息微弱的、曾经雍容华贵的女人,她用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中是最后一点燃烧的光,和只能托付骨血的绝望与恳求。
皇后娘娘是他名义上的长姐。
在杜雪溪的记忆里,这一幕日日如新。
他从那时起就决定要为身边的那个孩子倾注全部的心血了。
“你是我的了。”
谢丹棠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又轻轻说了一遍。这次触感落在耳垂,他浑身泛起战栗的寒意。
几乎是本能地,他转过头,避开了那个吻,目光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谢丹棠的眼睛。
她眼底没有迷蒙,反而是一片奇异的清明,且有狡黠笑意。那笑意纯粹天真,便与他此刻的处境、与她正在做的事情结合起来,构成了一幅足以令人精神错乱的画面。
“爱卿是在想这次怎么还没进来吗?”谢丹棠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气音,像分享一个秘密,又像最恶毒的调侃。
她将物什攥在掌心里,哄他似的:“别急,朕用体温给你暖暖,就不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