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时,两人的处境完全相反。
当时的她只会一味的掉眼泪和努力想要强压住那该死的、一遍又一遍折磨着自己的可耻生理表现——见到仁王雅治这个少年就会产生的心悸感。
而当时的仁王雅治呢?
至少看起来和现在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只差把非常非常在意青池芽也这句话说出来了。
但是每每他看向她的眼神,对她的拥抱,他小心翼翼又急于说出口的那些话,怕是连她也无法再装疯卖傻、视而不见。
窗外纷纷的飞雪盘旋着落在阁楼上的顶窗,越堆越高。
手机随意散落在靠床地毯上,早已黯淡的页面停留在最新的‘已发送’邮件。
【很抱歉现在才回复你,我非常愿意和你们见一面,请将时间地点发送给我吧。
P.S.这是我现在的手机号码,保持联络】
收件人显示着:内田纱保利。
随着纱保利昨晚回复她的约定时间越发靠近,躺在床上的芽也不禁焦虑起来,一想到今早自己在仁王面前异常的表现,虽然最后被她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由混过去,但是那种熟悉的心悸感为何会忽然出现,是偶然吗?还是这代表着什么事情快要发生的迹象?
而明天和纱保利她们一行人——国三暑假补习班的好友们,究竟又要如何解释自己长达一年多的无故失联,是选择坦诚相待,还是再次编织一个谎言。
可她恨透了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堆积起一个谎言的做法,只因在最开始的时候选择了用谎言去编织一个活在别人眼里的生活。
为了这个青池少女曾经说出的谎言,现在它所带来的后续搅动着她心中熟悉又痛苦的记忆。芽也讨厌必须要独自面对所有这一切的自己。
她知道,一味执着于自己原本不该面对的青池少女的错误并无任何实际的用处。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无论她再怎么做心理建设,事实就是:承受这谎言所有后果的人都是她,不是青池少女。
而她当然也知道,再华丽的外表,仅仅只是为了隐藏真实的内在,就只是虚有其表。
*
乘坐湘南新宿线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从藤泽抵达横滨,芽也的脚伤经过一天的休息,恢复得半好,起码走起路来并没有特别的疼痛。
直到站在约好的地点时,芽也都一再提醒着自己别想太多,过的就让它过去吧,今天她来到这里,就是个全新的开始,不只是她跟纱保利她们解释清楚为何说谎又为何失联这么久,和仁王雅治也是。
是时候该和过去划清界限了。
现在就是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可以带着青池少女所犯下的迷糊和错误,重新上路。
“芽也!”梦里出现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芽也转过头,果不其然就看见一群对着她疯狂挥手、在梦里曾经见过的脸孔正朝她跑来。
内田纱保利一行人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相处起来甚至比曾经的梦境还舒服自然,她们完全没有追问她为何失联了这么久,只是感叹着修学旅行的兴奋,和急于分享她们的高中生活。
这在很大程度上给了芽也一定的时间去缓和自己的情绪和说出真相的准备,直到站在便利店门口,芽也内心甚至觉得,原来一切都可以这么简单顺利。
现在,只需要等她们买完回酒店的零食饮料,自己再和她们托盘而出,那么一切的一切,属于青池少女不堪的过往,就会到此为止了,一想到这,芽也内心也雀跃了起来。
便利店玻璃自动门滑动、打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芽也连忙转过身,却在看到一张本不该在这里遇见的熟悉面孔时僵住了——西口麻里奈,立海大仁王雅治后援会为首之一的成员。
芽也原想不搭理便是,自从仁王雅治在校内几乎和她形影不离后,西口麻里奈那群人只会在远处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但这都无关紧要。
可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西口麻里奈,却一反常态地盯着芽也,脸上也露出一种几乎讥诮的笑容,她侧过身和身边穿着与纱保利同款冰帝校服的女生说了一句话后,那个女生便先走了,而她反而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我猜你是在等便利店里面那群冰帝的女生吧?”
西口麻里奈走到她身旁后开口说道,语气却不单单是简单的询问而已,芽也听得出来她好像急于说些其他什么,而这只是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