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女子的下落我也打听清楚了,具体位置稍后给你。”
一口气说完,体内那股被强行压制着的燥热又冲上来,额角冷汗直冒,她不由蹙眉。
这细微的动作被萧牧捕捉到,他心头猛地一揪,脱口而出。
“是不是很疼?你……”他喉咙发紧,“我这便派人去寻医女。”
“不用。”
苏聁阻止。
“皮肉伤,死不了,就是被灌了点药,稍微麻烦些,但暂且还压得住。”
萧牧抿唇,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宁愿她喊疼,流露出哪怕一丝脆弱,也好过现在这样,浑身是伤,还中了药,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和他汇报成果。
“先别管这些了。”苏聁似有些不耐萧牧此刻的婆妈,“赶紧把薛延的事解决了。证据确凿,人赃并获,该抄家抄家,该拿人拿人,别让他那些同党闻风跑了。”
萧牧闭了闭眼。
她说得有理,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接下来几个时辰,幽州城薛府内外,雷霆万钧。
薛延及其心腹党羽俱被缉拿,稍有反抗者当场格杀。
薛府被彻底查封,从明面的厅堂到隐蔽的地窖,皆被翻了个底朝天,秋阑阁中女子也全被解救出来。
铁证如山,恶行累累。
薛延及其同党被当场摘去官帽剥去官服,枷锁加身,押入囚车。
曾经煊赫一时的薛府,顷刻间门庭倒转。
当一切尘埃落定,又入了夜。
苏聁与萧牧最后步出薛府大门。
近一整日的精神高度紧绷,加之失血,又用内力压着药劲,她早已疲惫不堪,此时稍一松懈,那药力霎时若开了闸的洪水,迅猛反扑。
苏聁面上不露分毫,实则脚下如踩在棉花上。
只得借着萧牧虚扶在她臂上的力道,勉强维持着平衡向外走。
大门外,盈袖与聆疾已等候多时。
聆疾远远见苏聁出来,立刻欢呼一声,不管不顾朝她飞奔而来。
“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我听到哨声就让他们冲进去接应你啦!姐姐我厉害吧?”
他张开双臂就朝苏聁扑去。
若是平日,苏聁自然能轻松接住他,但此刻,她体内药力正疯狂冲撞,神智都恍惚不清,全凭一口气强撑着。
聆疾这般,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聁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虚浮的下盘再支撑不住,眼前骤黑。
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栽倒。
电光火石间,萧牧反应快到极致。
他想也未想,本能地将苏聁往自己怀中一带,同时脚下疾旋,以身作屏障,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聁聁!”
今生,他第一次这样唤她,苏聁却没能听见。
萧牧紧紧抱着她,只觉怀中身躯烫得吓人,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喘不上气。
聆疾吓傻了,呆呆站在原地。
“姐姐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姐姐……”
盈袖扑到近前,抖着手想去碰苏聁又不敢,连声催促:
“快!先回营地!我去叫军医!”
萧牧脑中嗡嗡作响,盈袖的提醒犹惊雷般,让他顷刻回神。
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他一把将苏聁打横抱起。
马车早已备好,车夫见状不敢怠慢,立即掀开车帘。
萧牧抱着苏聁,弯腰钻进车厢。
他刚要将苏聁往软榻上放,偏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苏聁——
醒了。
薄如蝉翼的羽睫轻颤,琥珀色眼眸空茫,却迷离,蒙着层水汽,眼尾是妖冶的红。
“聁聁,你醒了,感觉如何?”
萧牧急切,怀中的人儿却没答,忽然动了。
腰肢一挺,屈起腿,膝盖强硬地顶开他并拢的腿。
苏聁欺身而上,将萧牧压上车壁。
整个人瞬时僵住,萧牧呼吸骤停。
苏聁浑然不觉,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指尖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流连。
继而,滚烫的脸颊又蹭上他颈侧,唇瓣贴近他微凉的皮肤,伸出舌尖,轻舔。
萧牧浑身剧震。
她仍不满足于此。
手指从他下颌滑到喉结,又不安分地往下,探入他微敞的官袍领口,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好凉快啊,萧牧。”
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萧牧额角青筋隐跳。
“不可以!聁聁,停下!”
她中了药,这不是她本意,他不能趁人之危。
就在这僵持不下,萧牧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车帘,猝不及防被掀开。
盈袖满脸焦急,拉着聆疾就钻了进来。
她挂念苏聁伤势,又怕萧牧一个大男人照料不便,便想着上来搭把手。
“萧大人,郡主她怎么样……”话音戛然而止。
盈袖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景象,脸颊红透,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而聆疾心思单纯,只看到苏聁醒了,立即高兴起来。
“姐姐,你醒啦!”
他兴冲冲往苏聁身边窜。
“聆疾!别……”盈袖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