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知道是你吗?”
“不知道,”温衍摇了摇头,很骄傲似的,“全世界就咱俩知道。”
也对,凌远要是知道了当天在地下拦住他给季凉川他们争取机会离开的人就是北塔辖区人人敬畏的十眼蛛,恐怕得用这条消息做不少人情,现在连路边路过一个普通小妖都知道他身份了。
“按花妖的性格,不像是会那么简单就放弃和你做生意的机会的,要么就是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对你没用。”
温衍就有模有样地分析起来:“我平常也就打听点小道消息做做生意,但谈不上与人结仇,这晦气玩意儿自然是用不上。”
“其他九位的恩恩怨怨就说不清楚了。比如那只狐狸,就是靠反噬老二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才发达的,这俩阿拉伯数字不对付很久了。凌远要是想把这渡灵卖给他们,就单单卖给一方就行了,一人手里给一把枪,这水未免也端得太平了。”
“而且若是想用渡灵挑起这九兄弟之间的矛盾,何必大张旗鼓地同时联系所有人?这样大家都知道对方手里有渡灵,有了顾虑,就更难动起手了。”
“那么,渡灵这个东西既然已经到了这九位的手上,对付的大概率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了。”
而谁那么神通广大,能让这九尊大佛都要联合起来抗衡呢?
恐怕也只有照夜了。
“照夜内部已经开始自查,还没有消息。”季凉川在心里惊叹了一下温衍的反应速度,觉得此人不收入照夜也真是可惜了。
“我不懂那些规矩,审查一趟下来要多久?”温衍问道。
审查灵气需要把体内灵气全部导出来,检查无误后再归还,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协调工作,毕竟灵气这东西就像妖族的命根子,谁敢那么轻易就交到别人手上。况且为了防止有图谋不轨的散妖趁灵气审查的时候趁虚而入,照夜定下的规矩是每回审查分五轮,一次最多审查五分之一,留下其他人来应对突发情况。
因此季凉川在脑子里大概估算了一下,严谨地回答温衍:“大概要一天。”
“真有效率,”温衍愣是没管住嘴,刻薄地接上一句,“他们挪驾是用尊臀吗?”
季凉川没想到温衍会这么直白,先是一愣,到嘴边的话硬是忘了,嘴角一松,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照夜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天天扒着自己那一点灵气生怕别人抢了,当然没那么容易就交上去审查。这确实是照夜的一大心病,不过被温衍这么直接点破,倒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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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祈念他们一群人,在一开始被连带着处罚了一下后,很快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地被众人无视了。季凉川的出逃是这么多年以来照夜的独一份,给北塔上下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按理说,他们这些队员应该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但是不知道有意无意,赵伯钏并没有让他们在公众面前直接暴露,甚至连事故报告里面都一笔带过他们参与的部分,好像他们确实只是不明所以地被季凉川这个反动分子叫出来,充当了一群无辜路人甲的身份。
赵伯钏也并没有按照他们作为特别行动小组、本应该只听季凉川一个人调遣的规矩。在他们的处罚结束后,立马将小队打散,分配到了不同的外勤里。而他们大部分人也都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在一个不靠谱的老大身上吊死,还不如早些找好下家,因此和北塔其他外勤小组的相处看起来还不错,不过几天过去,就有点像自家人了。
除了祈念和方觉。
祈念是因为毕竟亲身和季凉川、温衍二人在地下暗河转了一圈,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季凉川出走的背后必定有隐情。她直觉想向赵伯钏汇报,但奈何季凉川在她嘴巴上贴的封口贴强度太大,根本无法开口。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方向,只好在分配的外勤小组里变本加厉地沉默寡言。
而方觉则是因为实力实在成谜。当时抓捕魇鬼时他那突然爆发的超强控场辅助技能震惊到了不少人,和他对接的那支小队还好一阵欢天喜地,觉得自己分到了一个了不起的新队友。然而不过一次任务,他们就发觉了这货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卖家秀”,出去能不拖后腿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也不知道季凉川是怎么忍下他的。因此方觉很快就被新队友们以各种借口给丢下了,成为了北塔里无所事事第一人。
这天祈念刚执勤回来,就看见自己的灵纹印里刻着方觉发来的消息,那小子说话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发消息的风格倒是十分简练:
塔主办公室,速归。
祈念八百年没收到过方觉的消息了,并不熟悉此人风格,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当即丢下队友赶到了办公室。结果手刚搭上门上那个圆溜溜金灿灿的把手,就觉得脚下一空,像是走楼梯多踩了一步似的,心里一悸,再反应过来人却已经处在另外一个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