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路枕溪听不到了,因为他也跟着一头栽倒在沙堆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黑暗中找到出路,刚睁开眼,就被人狠狠抱在怀里。
“呜……”
“怎么了?”
沈初连忙松开手,扣着路枕溪的肩膀打量。
路枕溪:“我没事。”
“没事就好。”
看出他的担心,路枕溪没有挣开,而是顺从的窝在沈初怀里。
脑子里思考阿雀的事,目光随意地往旁边一扫。
就看到孟甄和阿一、安娜挤在一起,三人围坐,里面燃烧着一根香,燃的很快,血红色的香体眨眼间就下去一截,连带着燃烧时白色的烟都清晰可见。
路枕溪:“这是?”
“有人印在孟甄脑子里的方法,她突然想起来的。”沈初解释:“它告诉我们,要去燃香。”
路枕溪耸了耸鼻子,味道和他刚才闻到的一样,只是没那么重。
“沈初,我刚才见到了一个人。”他动了动身体,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我见到了阿雀姑娘,她就在黄沙之中。”
沈初:“阿雀,是二柱提到的心上人?”
“对,我昏迷后,不知道为什么意识进入了沙漠之中,遇到了阿雀和她救出来的四个女孩,她们的生命留在了那里,就是阿一当时提到的沙漠中有怨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想我们出沙漠会轻松些。”
他们也要做好第二种准备,那就是梦境是梦境,现实是现实,梦境中的阿雀释怀了,现实中可能没有。
不过现在他们起码知道了危机的来源,能提前准备。
沈初抱着他,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我们搭档真棒。”
“喂,不要再打情骂俏了可以吗!”孟甄闭着眼,受不了两人的腻歪,她说:“那东西又在说话了,它说有人背着草席走,有人深埋沙中,执念化成的石碑,找到沙窝,找到沙窝……”
孟甄身体开始抖动,似乎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安娜睁开眼,在她的侧腰狠狠拧了一把。
“嘶,疼!”孟甄睁开眼睛,见众人都在,这才松了口气:“谢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拽进去了。”
路枕溪:“拽到哪里?你看到了什么?”
“……黑暗。”孟甄靠到安娜身上,虚弱道:“五彩斑斓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在黑暗的尽头有人在叫我。”
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谁想到了呢,跟着你们出趟任务,反而成了占卜师了。”
路枕溪几乎是瞬间就抓到她情绪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从沈初怀里起来,看向孟甄的眼神带着担心。
“……没什么,就是感觉脑细胞现在有点过度活跃。”孟甄捂住脸:“说不定你们去给我找个水晶球我就好了。”
“孟甄!”
安娜在一边非常不赞同地出声:“你已经是鬼了,没有脑神经那种东西了。”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
“谢谢,但我现在感觉我需要点时间休息。”
孟甄身体一歪,趴到旁边默默流泪去了。
而一旁的阿一盯着孟甄,眼中带着渴望。
这一幕被路枕溪捕捉到,他暗中戳了沈初一下,示意他看阿一。
“好奇怪的眼神。”
“啊,什么?”安娜听见,以为在和她说话,下意识问了句,然后就看到沈初和路枕溪两人贴得极近。
看得她忽然悲伤上头,对陆姐的愧疚再次抢占大脑,于是和孟甄抱着一起难过去了。
“阿一,你跟我来一下。”
路枕溪起身,脚步有些虚软,他带着阿一一起出了门。
“刚才,你是想吃了孟甄吗?”
“是。”阿一也不隐瞒,直接问道:“我可以吃了她吗?”
看着他真诚到不夹杂一点杂质的眼神,路枕溪也是真切感受到他想要吃了孟甄的欲望。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突然想吃她?”
阿一点头。
“刚才,她好香,熟悉的味道,饭,强大。”
路枕溪顿住。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瞬间联想到的就是塔罗牌,通过互相吞噬变得强大的机制,可是为什么安娜没有半点表现。
“嗯,现在没有了。”阿一眨巴着眼睛,偏头往屋里看。
属于对手食物的气味消失了。
“啊啊啊,哭完果然会好不少。”孟甄的声音传出来。
“亲爱的,我想我们要赶紧去村口了。”
沈初推开门,看着已经挂在天空正中央的太阳。
“时间才过了两三小时,外面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孟甄搀扶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安娜出来。
这次阿一看到她只是不感兴趣地撇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