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宁觉得自己直播了一场动作片。
虽然只有音频,但这种羞耻感却没办法被“好歹没看到画面”这样蹩脚的理由给搪塞掉了。
她是生活在国外,私生活相对来说比较开放,但事实上她卡颜非常严重,所以能被她带上床的人寥寥无几,她昨天和王羌说的那句话也不全是气话,她很挑的。
伊宁强行将出走的思绪拉回:“我会和Stellar坦白,毕竟我们还在订婚期间,其他倒不用担心,我们的契约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这事是伊宁和江星涧之间需要沟通的,周宝儿不想多说,她嗯了一声:“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还是坦诚的好。”
伊宁当然知道,她比较担心的是,她和王羌在酒店会不会被人拍到,这样他们家的股票绝对会动荡,老Abel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还是和Stellar通好气,想好应对措施。
Stellar虽然性子冷,对她感情上的事不关心,但牵扯到两家集团的利益,他不得不管,以他的能力,就算有些纰漏,也能妥善处理好。
伊宁点头:“待会我就打电话过去。”
她与Stellar没什么感情的纠葛,反而更好说话。
从窗缝钻进来的风,吹动着卧室纱帘,外面的风很大,雨更大。
周宝儿疑惑:“台风这么强,你和王羌怎么会在一起。”
伊宁伸手托腮:“谁知道呢,谁知道他和我住在同一家酒店,我俩晚上都喝多了,又遇见……他肯定不怀好心。”
她托腮时,视线看向上方,眸子里流光溢彩,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说出来的那句“不怀好心”也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
周宝儿轻笑了一声,不再多问。
伊宁倒关心起她了:“宝儿,昨晚之后,你们有没有什么实际进展。”
“没有……”
“Stellar这种,属于有点闷骚型,不像王羌,明骚。”
周宝儿被她一句话骂两人的本事逗得笑出来,伊宁又开口:“对了,宝儿,你这和我聊天怎么是这个角度,看着好奇怪。”
周宝儿尴尬一笑,她刚刚操作手机,大多用的是脚趾,视频接通后,手机就平放在床上了,所以伊宁看到最多的是她的下巴,确实很奇怪。
她举起缠着纱布的两只手:“中午煮鸡蛋,被锅炸伤了手,拿不了手机。”
“天呐,怎么你一和Stellar在一起,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上次港城,这次在家居然也受伤了……”
周宝儿连忙否认:“和他没关系,以后你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这样的话题,我受伤只是意外。”
这话如果让江星涧听到了,他又会多想,本来两人就疏远的距离,肯定会被他单方面拉到更远。
伊宁不明所以,哦了一声,说了些让她伤口注意修养的事挂了电话。
周宝儿躺在床上,晕晕乎乎睡着了。
凌晨。
伊宁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江星涧坐在电脑旁,正在看驽叔从沃赴酒店调过来的监控。
这监控里的视频,是酒店走廊,截取的是伊宁和王羌醉醺醺的画面,两人摇摇晃晃的走,偶尔侧过头说两句话,一开始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半路,王羌却公主抱起了伊宁,脚步踉跄的消失在伊宁的房间里。
他眉头微蹙,抬眼看到桌上的手机,伸手按了接听,伊宁还没来得及将自己想好的理由说出来,江星涧就开口:“事情我在处理,酒店视频会删掉,社交平台上也派人监管……”
伊宁在电话另一端听着,心情由忐忑变明亮,不忘吹两句彩虹屁的话:“哇哦,Stellar你真是我的神。”
江星涧表情淡漠:“不要这么轻飘飘揭过,以后不要喝酒,我们的协议里虽然不干涉恋爱,但也涉及到保密,下次请不要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伊宁感觉自己是做错了事被上司训斥的小职员,但她却一点也反驳不了,一是自己确实酒后犯了错误,二是江星涧确实很有领导气质。
她爸爸一直很喜欢Stellar,所以在得知自己要和他订婚时,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苦心挑选了许久的国外显赫的家族。
说实话,如果作为联姻对象,江星涧真的是万里难挑的人选。
但既然已经决定推翻这假婚约,她就不想再拖拖拉拉:“这样类似的事,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我性格就是这样,散漫惯了。而且,我们的结婚是假的这件事,我已经和宝儿坦白了,我看不得她难过,回去我就和爸爸说一下,趁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咱们解除婚约吧。”
对面沉默了很久,伊宁听到了一个冷峭的声音:“抱歉,我不同意。”
这个答案怎么说,不在意料之外,伊宁开口:“我不懂,Stellar,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宝儿明明那么好。”
这次伊宁没等到对方的回答。
电话对面的江星涧眸色晦暗,望着窗外,回想起厨房地上的斑斑血迹和她手上的伤痕,有好几处,伤口要再深一点,就伤到神经了,她那双能将在画布上化腐朽为神奇、关系着自己未来梦想的手,差点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