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序被她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动画片……好像看得不多。我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教师,家里书比较多。不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我确实干过一件挺‘离谱’的事。”
“哦?快说说!”叶知秋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些。
“大概七八岁的时候,”陆时序回忆着,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好笑,“我迷上了观察蚂蚁搬家。为了看得更清楚,我偷偷把我妈收藏的一本非常珍贵的、带有很多彩色插图的《本草纲目》拆了,用里面的硬纸壳和透明胶带,在墙角给蚂蚁搭了一个巨大的、带观察窗的‘迷宫城堡’。”
“啊?”叶知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呢?你妈妈发现了吗?”
“当然发现了,”陆时序耸耸肩,“那本书是我外婆留给我妈的,她珍藏了好久。结果被我拆得七零八落,还沾了泥巴。我妈当时气得……差点没请我吃‘竹笋炒肉’。”他用了一个俏皮的比喻。
叶知秋想象着小小的陆时序,一脸专注地给蚂蚁盖“豪宅”,然后被气得哭笑不得的母亲抓包的场景,笑得肩膀都微微抖动起来。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气质清隽、举止得体的学长,和那个拆了珍贵古籍给蚂蚁做迷宫的小男孩联系起来。
“没想到……你小时候还有这么……有创意的一面。”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揶揄道。
陆时序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他喜欢看她这样轻松开心的模样,仿佛驱散了所有笼罩在她身上的忧郁与沉重。
“后来呢?”叶知秋追问道,“那本《本草纲目》怎么办了?”
“还能怎么办,”陆时序摊手,“被我爸押着,花了整整一个周末,一页一页地,用糨糊小心粘回去。虽然痕迹很明显,但我妈最后还是原谅我了,只是那本书从此被束之高阁,再也不让我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个蚂蚁迷宫,我爸妈倒是没拆,说是我第一个‘生态建筑’作品,留了一阵子。”
这个结局让叶知秋再次莞尔。她能感觉到,陆时序的父母虽然是严谨的知识分子,但对孩子却有着包容和幽默的一面。
他们也聊起了各自学生时代的趣事,喜欢的科目,讨厌的作业,甚至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糗事。叶知秋说起自己第一次上台演讲,紧张得把稿子念得飞快,像在说绕口令;陆时序则分享了他高中时参加物理竞赛,因为太过投入计算,差点错过交卷时间的经历。
咖啡馆里的时光在轻松愉快的交谈中悄然流逝。阳光渐渐变得柔和,在桌面上拉出长长的斜影。他们分享着彼此成长轨迹中那些或平凡或特别的片段,一点点拼凑出对方在相遇之前的人生轮廓。
这些看似琐碎的童年趣事和个人经历,像一块块色彩斑斓的拼图,让他们在“前世羁绊”和“学术伙伴”之外,看到了更加立体、更加真实的彼此。
那个冷静睿智的陆时序,也曾是个会拆书搭蚂蚁迷宫的调皮男孩;那个沉静内敛的叶知秋,童年也在银杏树下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和幻想。
这种深入到个人历史的分享,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能拉近心与心的距离。
当他们结束下午的约会,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与默契,已然在一次次的笑声和回忆中,深深扎根。
他们不仅是跨越了时空的恋人,更是开始真正走入对方世界的、独一无二的知己。
冬夜的寒风似乎也不再刺骨,因为彼此分享的温暖记忆,足以抵御一切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