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又醒了——这是柳芝回神后发出的第一个感慨;
不是“我在哪里”也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我怎么又醒了”。
因为她清楚记得前十来分钟的时候就“醒”过一次,那时候月亮还没这么亮,也还没到正中央;
那会儿还在宽慰自己说应该是做噩梦的缘故,才会梦到自己躺在荒郊野岭头痛欲裂……
“原来不是梦啊?”
她突然给自己转了回来:原来都是真的!我真的躺在荒郊野岭且头痛欲裂!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
四肢沉重且陌生,柳芝废了好大劲才同它们商量妥当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目光扫过周围,看到四周密林环绕,矮灌木丛层层叠叠,枝叶密不透光只有头顶有些许月光落下;
耳边不时传来乌鸦聒噪的啼鸣,听得她心头发紧,脑海里更是离破碎,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更是一片空白。
柳芝观察了好一会,发现后侧方有一处笔直的岩壁,而岩壁的上方的某处枯枝上挂有一根破碎布条,看大小约莫跟衣服撕开的那道缺口有些相似——
应该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那掉下来之前呢?
柳芝开始在心里默念身份证号还有血型之类的相关信息,刚上小学的时候柳母就有意识地培养她面对危险的处理能力;
这是一点,除此之外还有求救能力。
在脑海里顺了好一阵子后,她才把回忆理到录节目以及玩游戏上面,至于玩游戏的时候遇到谁发生了什么,自己如何摔下来就不太清楚了。
好吧,当务之急还是先努力活着——
除了头痛以外,右脚脚踝也不慎扭伤,衣服裤子不同程度破裂,最奇怪的是,自己脑袋上居然被粗糙地包扎了下。
光是凭触觉就能感受到这包扎手法十分粗糙,明显只是临时应急,布面上还渗出些许血迹,好在伤口处血已经基本止住;
柳芝把手放下闻了闻,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气息。
到这,她心里不禁暗自猜测:莫不是山中神明,或是精怪幻化成人出手相助?
越想越觉得是这般,忍不住坐在原地暗自遐想起来。
思来想去还是先决定给四周随便哪一方的好心神明拜一拜以表感谢,结果刚挪动屁股又把手给扭了,痛得倒吸一口气。
“唉,等我活着回去再拜吧。”柳芝叹气。
于是,便开始用树枝敲击木桩的方式来吸引同伴注意——自己是玩游戏时走散的,等会肯定有人来找,走不动且叫不大声的情况下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速有效的办法。
敲着敲着,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熟悉感,好似从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一想到自己孤零零躺在这里敲树桩的狼狈模样居然还发生过两回,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树林里。
宇哲快步沿着从山沟边缘往回赶,一路频频回头提防身边,生怕刚刚发出的声音引来其他人,更怕山沟底下传来求救;
他事事谨慎只盼稳妥处理好眼下的事,为自己,也为往后的好日子做打算。
都说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所以做出这样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你说是吗?
他在心里默念某人的名字,那两个字越念越烫嘴,最后更是不得不加快脚步远离此处来平息内心的不安。
忽然一道手电光扫来,宇哲心头一惊,厉声喝问:
“谁?到底是谁——”
他显然有些惊慌,但在看到灌木丛起来的身影后很快就平和下来,因为那个人正是KK 。
KK被他一吓有些无奈,关掉手电后打趣:
“诶呀,你再喊大声一些,等会所有人都找来。咱们就输啦。”
“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吗?怎么自己就跟过来了呢?”
分头行动的十分钟后,二人可算是碰面了。
“我一个人待着害怕,就想过来找你。”KK边说边踮脚好奇张望:
“对了,柳芝呢?不是说好一起组队么,怎么一走到这边就只剩你一个?好奇怪诶……”
宇哲脸色一沉,佯装生气道:
“啧,那女人根本就是骗我们的!
嘴上说着合作,结果一打听到福袋的位置转头就偷偷跑了,我连她名牌都没来得及撕——完蛋了,这下我们肯定会输的。”
“诶呀,没事啦~不过是场游戏,你也别太较真。”KK连忙上前抱住他宽慰,安抚不大一会话锋一转:
“我看她也不像坏人。”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宇哲的火气,他猛地扯开KK,用力晃着,脸上神情凶狠,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与礼数:
“你这什么话,怎么全帮着外人说话——我在乎的事情就这么不重要吗?!”
“也不是啦……”KK被他晃得有些晕。
话音落下,宇哲猛然察觉自己失态,连忙放缓语气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着想;还有,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
咱们交朋友之前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能随便和陌生人搭话?
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坏,这世界上就只有我是最爱你,对你最好的。
你说,对不对?”
KK没看到柳芝回来有些失落,面对宇哲的质疑还有宽慰只敢连连点头答应,半句别的也说不出来。
游戏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原因也很简单,这群平时宁肯坐着绝不站着,若能躺着决不坐着的小年轻没跑两圈就累得气喘吁吁,更有甚者对着摄像机就开始举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