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也并不重要,只要她可以记得这中间救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所有,和那群人回来的那一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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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都掩于云后,今日的夜色格外的沉。覃问星从顶楼下来后,便径直前往了供奉着与茱曲族长老身体相通的蛊虫的烛台前。
看着属于童稚仪的那一根,他伸出了手——
却又突然拿起一旁的长棍向后挡去!
但他显然低估了袭来招式中蕴含的力量。
因为在下一秒,他被那股被剑招激起的气流狠狠向后推了去,还是撞上了东西才被迫停下来!
他骇然地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一道银白的光芒和一个黑色的身影。
“来者何人?!”
这人明显就不是茱曲人,可且不说茱曲族所在的地方难找,就是他这占星楼,要到达这里都要先经过底下的十一层楼,这个人是怎么在他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的?!
温盛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悠悠答道:“因为,我比你强啊!”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废话,提剑向前袭去!
她说话的语气太轻松了,所以覃问星听着便觉得这人在挑衅嘲笑他。
覃问星一口气都还没顺好,也来不及想清楚这人的身份与目的,只好被动格挡。
越打他便越能意识到自己的吃力,于是想要找机会先离开这里。
注意到对面人一瞬间的松懈,他抓住机会便向右侧闪去——
一柄长剑却从后干脆利落地刺入了他的左腿!
剧痛难忍,他狼狈地滚落在地。
惶恐地转头,借着月光与一片寂静,他终于看清了那剑的模样。
那纹样,那剑光……
“温盛宜!”他抬头看向来人,脸上的惧色根本藏不住,“你是温盛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盛宜开心地摘下兜帽,一张覃问星熟悉无比的脸露了出来。
“大长老好眼力,只凭一把剑便认出了我。”她上前快准狠地断了覃问星的经脉,又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这才放心地抽出剑,“是我的荣幸。”
覃问星死死盯着她,眼中的难以置信让温盛宜无奈不已。
“覃长老,至于这样吗?”她在这楼里简单翻找了一下,拿东西将覃问星死死绑在了一旁,“我都做了那么多让你们难以置信的事情了,只是亲眼见到我而已,至于因为这个就有这么大反应?”
也没理覃问星,她径直走到了方才他站着的地方。
借着烛光看清那里供奉着的四只蛊虫和一处空皿后,她很快便猜到了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她惊奇地嘟囔道。
接着,她朝怨恨地看着他的覃问星笑了笑,拿起一旁放着的短刀,缓缓移向了第一处烛火——
“等等!”
是覃问星。
温盛宜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覃长老竟然还怕死吗?”
覃问星双眼猩红,明显是气狠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废了我没用,我茱曲鸾鸟宫内可是有——”
“你觉得——”温盛宜扬声打断了他,“我会一个人来这里?”
她又状似疑惑:“茱曲的大长老这么蠢的吗?”
看着她淡定又带着嘲讽的神情,覃问星的心缓缓沉到了谷底。
温盛宜试探性地在第一只蛊虫身上划出个伤口,如愿听到了一旁人痛苦的呻吟。
她这才过去拖着他往外走。
她没有再说话,前所未有的绝望却始终萦绕在覃问星身边。
这个人可以出现在茱曲,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他们茱曲完了。
覃问星不知道温盛宜拖着他走了多久,就在他因为失血过多要晕过去的时候,这个人终于停下来了。
他恍惚睁大了眼,看到……
这人拖着他到了鸾鸟宫。
彼时的鸾鸟宫早已不是往日那个庄严如无人之境般的地方,这里满地都是黑衣人和血毒人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让他都想吐。
一个爽朗的男声响起:“殿下,南河军无一人死亡,部分人受了伤,但也都是皮外伤,不致命。”
温盛宜平静地点头。
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朝着地上的人使了个眼色:“这位就是茱曲的大长老,覃问星,带下去和那些黑衣人什么的分开关。”
很快就有南河军的人上前来带走了覃问星,温盛宜跟着陆行将鸾鸟宫彻查了一遍,确认所有有武力者都已经被控制后,才彻底松了气。
她轻抚着脚下高楼的栏杆,远眺着夜色下的茱曲族。
明明什么都看不真切,但她畅快极了。
“陆叔。”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茱曲鸾鸟宫,“我们要加快速度整顿这里了,毕竟——”
她笑道:“属于我们的胜利已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