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渝之与风凡渺二人披星戴月来到荒郊野岭外的一处客栈。
“吁——”
客栈外传来一道长远的声音,鸣渝之拉紧缰绳,唤停马儿。
风凡渺随之拽紧缰绳。
二人翻身下马,客栈中的小二见到两人,笑吟吟地走出店门识趣的牵起缰绳。
点头哈腰的媚笑着:“两位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多谢。”
两人点头相应时往里走去。
风凡渺侧首看他:“所以……能告知与我吗?”
鸣渝之跨过门槛,回眸看去:“鸣渝之。”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仅他二人能听得到。
这句话虽是说与她听的,可他的眼神并不在风凡渺身上。
她顺其目光瞥去,只见几个彪形大汉很是霸道的坐在茶案前,其中一人腿部曲起,脚散漫地踩着长椅的一半。
她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压低声音。
鸣渝之瞧着那几位粗野的大汉,蓦地,有一股不好的念头如浪潮般涌上心头。
他想着就此转身离去,避免祸端。又转念一想,仓促离开反而会引来他们注目。
二人目光太过炽热,叫他们其中一人察觉,转过头凶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徘徊。
鸣渝之敏锐地在他转首刹那移开了目光,风凡渺也同时撇过头去,错开了眼神交汇。
鸣渝之镇定下来,表面看去一片风轻云淡:“店家,来一桌上好的菜食,再收拾一间上房出来。”
掌柜摸索着手,一脸谄笑:“好嘞!二位客官且稍等片刻。”
“菜马上给您安排妥当,客舍我这便叫人给您张罗。”
鸣渝之在掌柜的一阵啰嗦中,结了账。转身与风凡渺落座在离那群大汉较远的一处角落。
小二利落地提来一壶茶放在案上。
两人很默契的不再言语,也不侧目去看他们。只是一个劲的端着杯,小酌着茶。
在他们看不到的后厨内,店家却与厨子窃窃私语着什么。
话尽之时,二人四目相对,嘴角噙着一丝狞笑。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美味陆续被端上两人眼前。二人许是饥饿了许久,拾起竹筷便往嘴里送吃食。
一桌子菜,没等吃个半饱,那桌大汉就起了幺蛾子。
其中一人,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砸在桌上,粗犷的声音在整个客栈内扩散:“哎!这碟中怎得还有杂虫?”
“掌柜的!!”
他这一声呼唤,店家噙着笑畏手畏脚地走出来。
壮汉站起魁拔的身子,揪着店家的领子,此举让掌柜的双脚都悬着地。他语气硬邦邦的劈头盖脸地砸向店家:“这是你给俺们免费加的餐吗?”
话音未尽,便抓着店家的头按进他口中有蛆虫的那菜碟中。只听是“砰——”的一声,惊得本不想理会的鸣渝之与风凡渺,霎然侧首而视。
菜桌顺带着碗碟都碎成了两半,与其说是“按”,不如说是他抓着店家的头捶向了凌乱的桌面。
鸣渝之微皱着眉,还在极力忍耐。他端起茶盏睨着有意找麻烦的那帮人,抿了口茶。牙齿却死咬着盏边,咯吱作响。
还在他愣神之际,客栈外面冲进来一群手持棍棒的打手。
这群人抡圆了棍,一股脑便往那几位彪形大汉身上打。可他们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几位壮汉硬抗着他们的殴打,等没了耐心捏紧了拳头,数拳下去便将他们打伤在地。
待没了阻碍,壮汉不怀好意的眼神瞥向了鸣渝之他们。
鸣渝之不想坐以待毙,先发制人:“尔等到底有何企图?”
他摔下茶盏,猛得站起身质问。风凡渺犀利的目光也盯着他们,随时都准备拔剑相对。
可不等那几人回应,只听是叮呤咣啷的一阵脆响。鸣渝之应声望去,却见风凡渺昏倒在地动也不动,茶案上的菜肴也因她昏迷倒地时一并打落在地上,碗碟茶盏碎了一地。
场面一片混乱,鸣渝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的几人也模糊了身形,都有了虚影。
他猛晃着头,摇摇晃晃之际一手搀扶住了案面。可头重脚轻的感觉越发严重,下一刻,彻底没了支撑的力气,颓然倒地。
意识完全昏迷之前,模模糊糊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走向鸣渝之两人,不停的打量着两人。
其中一人声音憨厚的模样:“这两个女娃娃胆子也忒大,这种荒郊野岭的也敢独自出来闯荡。”
另一人看着他,手指着鸣渝之,语气凛冽:“你眼被鸟啄了?这明显是个男的。”
憨厚些的壮汉不可置信的回驳:“男娃娃?可他穿着一袭红衣啊……长得也不似……”
“谁规定男的不许着红衣?”与他对峙的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另一人不再争辩什么,轻“哦”一声妥协了。
他详细打量着鸣渝之,话里多了几分喜劲:“虽说是男娃娃,但他长得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像吃过苦的人。”语气一顿,慢条斯理的补了句,“他肯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少爷。”
一番话语落下,他们又挑起了另一种话匣子。
“你们说……把这俩人绑回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如何?”
个头稍低些的人,邦邦两拳捶在说话的人头上。言语间尽是数落:“大哥说了多少遍,不要绑架不要绑架。”
“我们这是为民除害呐!你把人架回寨子算哪门子事。”说话的壮汉转念一想,“把他们扔这里也不是个事,先带回寨子里,等他们醒了,再叫兄弟送他们下山。”
那憨厚老实的人见他们昏迷不醒,出言打抱不平:“这黑心店家,不晓得给这俩娃娃下了多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