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是叫苏尽春吗？有名的大律师啊。”

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戳破，付展一副“我就知道你”的表情，看着有些错愕、再到接受、最后只留下……幸好幸好的顾芃野。

“那你念叨苏尽春干嘛，多让人误会。”

付展下意识提醒，“少跟她打交道，最好是不要产生任何联系。”

顾芃野：“……你又开始了，一天天管个没完，我交个朋友你也要管啊。”

“朋友，你见过她了？什么时候的事……就是刚才吧，那么晚了，你们在干什么？什么事需要弄到那么晚……她刚下班吧，你送她回家了。”

顾芃野嘴角肌肉微微抽搐，“你跟踪我？”

付展看着顾芃野那不争气的傻样子，知道自己说中了，心里不由得烦闷，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对一个仅有过几面的合作方产生那么大的恶意，甚至达到仇恨的地步。

“不会吧付展，你还真跟踪我了。”

付展无可奈何地弹了下她脑门儿，“想什么呢，我要是跟踪你，你早被抓回来了。”

“也是，我先走了。”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少跟她来往。”

“你管我呢。”顾芃野不痛不痒地想着，今天的付展实在是奇怪，自己也很奇怪。

顾芃野倚在窗台边看天上闪烁的星，一闪一闪像精心安排好的画面。她想要抓住其中关键，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人的轮廓。说的清楚些，是付展和苏尽春。

……

晨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郑停拎着布包走进教室，黑色大衣下摆随着光点轻摇。他在讲台上站定，两指挑起一张纸，底下的人乌泱泱挤作一团，一个个脑袋不停晃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课。”

今天的授课内容主要是苯环化合物，难度不高，可下面还是有不少学生因困惑眯着眼，浅浅皱着眉。

“好，现在看这三者的结构……”

郑停戴了副银框眼镜，度数很低，只有在工作时才会佩戴。

他转身看向台下三百多个学生，有好些人的意识已经游离于课堂之外，脑袋一垂三晃，一看就是昨晚熬了夜。

郑停瞥向从窗外挤入的阳光，难得的晴天，是最适合晒太阳、在阳光下睡觉的天气。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下课。”

郑停早已计划好今天的时间，上午的授课工作已经结束，研究院那边暂时不需要他操心，时间充裕、配上这样的好天气，简直是上天的馈赠。

郑停下午两点时出门，一个人在大街小巷里转转悠悠，不知不觉来到帘雨大道。

在超市挑选商品时，他一眼看中被分装好的黑芝麻。

他想到那颗小小的痣，缀在那弯水光潋滟的眼尾下，不深不浅，像是被指尖轻轻挑上去的一点墨。他最先注意到那双揉进万般风情的眼眸，整张脸里最点睛的一笔。

郑停想着，不过很可惜，他没能看到那双眼睛含笑的样子，一定别有一番韵味。

买完菜后，他无意间瞥到一个身影，还是坐在昨天的地方，整个人却焕然一新。

那边的人也注意到郑停，笑着朝他走来。

郑停朝后方看去，纷乱人群在昏黄中说笑，心下冒出两点疑惑，那人似乎是在对他笑。

正当郑停分神的空挡，付展已经走到他面前，“你好，一个不知道怎么称呼的人。”

郑停抬眼，轻轻扫视着，“郑停。”

“郑停，”付展再次确认，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名字。

“你有什么事吗？”

付展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心理在这里等他，浪费时间是一方面，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是另一方面。

郑停拎着菜回去，街边的灯错落有致地一盏盏亮起，暖黄光晕罩住他的身体，影子被扯得飘忽不定。

……

凌晨。

分布在不同地方的五具身体同时陷入某种诡异的局面，几人的灵魂毫无征兆地与肉/体剥离，轻飘飘被拉向不知名地方。

郑停轻轻站住，耳边是人类的呼吸声。

“各位是人吗？”黑暗中，有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反正我是，旁边这位不确定哦。”

付展轻啧一声，有理有据分析，“我如果不是，那作为我妹妹的你，又是什么新奇物种呢？”

“少钻我话里的空子！”

“顾芃野，是你吗？”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多了几分惊喜。

“苏尽春！”

付展闭上双眼，怎么又是苏尽春！

苏尽春同样注意到付展，心下没由来地涌起一阵嫌恶，想到以后可能会合作，至少表现得不能太过分。但这里这么黑，是人是鬼都看不清，苏尽春也就没收着脸上的表情。

付展没了较劲的对象，这才注意到被江一顺拉着的郑停。

于是，江一顺眼睁睁看着郑停被拉走，留他独自一人在男男女女中凌乱。

灰雾翻涌的混沌之中，一缕金芒如朝阳般乍现，它缓缓升起，以一种神圣又庄严的姿态降临到五人面前，每一寸光晕都无比热烈、如同星辰。它所过之处，到处都沾上不落俗套的金，光芒如神明头上的王冠那样夺目，熠熠生辉。

江一顺依旧目不转睛地看，只觉得好大一块黄金在眼前挪动。

金灵叹了口气，幽幽目光再度转向郑停，被盯住的人只是从容地对它笑笑。

唉，有什么办法呢？郑停就是郑停，那样难搞的郑停。金灵丧气地想着，它简直怀疑笑脸是故意挑的郑停，把这样的人塞了进来。

接下来是跟上次一样的流程，五人显得并不慌乱，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