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没想到,我的女主角还是一副菩萨心肠。
“虽然被‘闸水帮’那群混混揍的很惨,但是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啦。”我故作轻松地答道。那点小伤确实不碍事,毕竟他还要登门道歉的。
听了我这个回答,凤小姐也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凤小姐好像还想对我说什么,但还没等她开口,经理就从化妆间外敲敲门走了进来:“凤小姐,都准备好了吗?”
原本还有些忧郁的精致脸庞,如今强打精神笑着答道:“到时间上场了吗?”
肯定不是上场时间啊,毕竟我也还没上场呢。
有贵客“点名相邀”,经理只能来后台盛情邀请,希望她去陪贵客多坐上一会儿。而这位不能拒绝更不能得罪的贵客,当然就是汪伪政府的高官魏希礼先生了。
`
如果说昨夜的莫名遭遇,让凤咏薇小姐见到了一个酒醉的弱者面对无能为力的现状发出的悲情呐喊,那么今天,面对贵客魏希礼先生,则让她见到了当权者的无情与傲慢。
魏先生今天穿了一件中式长大褂,而金丝边眼镜的设定,让他“衣冠禽兽”得很刻板。之所以把他设定成掌管经济的要员,是因为这毕竟只是一个乙女游戏,又不是《色·戒》,制作人并不想把整个故事背景设定得那么“凶险”。
但无论如何,这位先生都不能算是个“好人”,哪怕什么“形势所迫”、“情有可原”,都不是。表面上十分绅士,甚至风度翩翩的他,实际上却隐藏着丑陋的欲望,在凤咏薇小姐来到包厢之后,被他透过金丝边眼镜凝视之时,也产生了如此的感受。
即便万般不情愿,她还是微笑着走上前去,对尊贵的客人说道:“魏先生您好,感谢连日来的光临。”
魏希礼冲凤小姐微微含笑,没有做声,而是给了身边秘书一个眼神。
心领神会的秘书走上前去,为凤小姐倒上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说道:“听说凤小姐不喜烈酒,所以魏先生今日特意带来了上好的香槟,请凤小姐品鉴。”
凤咏薇接过酒杯,表现出心怀感恩的样子:“多谢魏先生的厚爱,本来在上台之前,应该滴酒不沾的……”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举起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嗯……这酒清新爽口,等我表演完,一定再陪魏先生多喝几杯。”
魏希礼看了看她放下的酒杯,继续说道:“听凤小姐的口音……应该是北方来的吧?”
凤咏薇假装露出惊喜的表情:“魏先生耳力真是厉害,大多数人是听不出的。”
听了“交际花”的赞美,魏先生并没有太多反应,而是接着说道:“每天登台唱歌,凤小姐也是辛苦。”
凤小姐摇了摇头:“不算辛苦,感谢老天赏口饭吃,总归是自食其力。”
魏希礼突然间发出了一丝冷笑:“这种欢场上的营生,也不是什么长久的打算……听说凤小姐,今年也是二十有二了?有没有想过一些别的计划?”
被这么一问,凤咏薇心头一惊……他是在暗示什么吗?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摸清了她的年龄,调查了她的家乡……他……是有什么计划吗?
如此尖锐的问题,凤咏薇当然没有回答,她顾左右而言他的,又挑起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话题,直到即将登台演出的时刻,向魏先生“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在佯装淡定地走出包厢之后,女主角的脸上,浮现出了多年不曾有过的警惕表情。这种“危险”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
在与凤小姐分开之后,我十分敬业地,先是登台唱了歌,又与几位熟客跳了几支舞……奈何我冰敷过的脚脖子还是太不争气,还没赚几张舞票就败下阵来。
我只能垂头丧气一瘸一拐走到了酒吧区,想再找些冰块去把我的脚脖子冰一冰。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庄荣鹤先生立在吧台边,端着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自饮。
看着我行动不便的样子,庄先生赶紧迎了过来,扶住了我的手臂,还不忘开口彰显他的关心:“听说霓小姐昨天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今天竟然还在坚守岗位,实在是爱岗敬业的典范。”
呵呵,这阴阳怪气的话语,真不愧是你啊,渣男。
我一边保持微笑和镇定,一边扶着庄先生坚实的臂膀,亦不忘开口回敬道:“听说庄先生昨夜英雄救美,怎么今日只见您在这里孤独自饮,本应相伴在侧的美人儿,又去了哪儿了呢?”
要论阴阳怪气,我可是不输任何人的。
大概是被戳了痛处,庄荣鹤没有立即发起反击,而是苦笑着又倒满了杯中的威士忌。我找了个座位坐下,又叫了杯酒和他闲聊了起来。嗯……这个角度倒是非常适合消磨时间顺便吃瓜看戏。
当凤咏薇小姐带着她一贯的矜持表情,从魏希礼的包厢中走出来后……
我知道,好戏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