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直淅沥的雨声乍停,悬停在空中的的如丝水线霎时凝结,共织为刃。
破空声响彻耳畔时,无数水刃已逼至众人身前。
江衔玉所处的位置首当其冲,她这次带出来的防御法宝早在与小红的缠斗中碎了个干净,只好再次甩出破损严重的毛毯,借着它残存的些许防御作用,召出土盾施加于其上,才将将躲过了几道致命的飞刃,却没有来得及挡住脚下,鞋袜缓缓渗出鲜红。
后方众人也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在持续的攻势下相继倒下了几人后,其余人也或多或少地负了些伤。
眼见几人还有余力抵抗,那赤色鹿盯着江衔玉手里的散灵灯若有所思,转而收起了攻势,雨幕再次淅淅沥沥地落下。
它张开嘴,露出细小尖锐的獠牙,肥厚的舌头舔过下唇,气息在寒夜里呵成白雾,口吐人言道:“这物件倒是新奇,看在你们几年就来抢一回的份上,也该轮到我了。”
“把它交上来!还有你、你,你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宝贝都交上来!”
显然它并未使出全力,而众人早已狼狈不堪,眼前敌强我弱,他们只好先交出东西再做打算。
于是几件袈裟和几匹绸缎,与一些叮咣作响的金环金圈混在一起,包在了江衔玉的毛毯中一齐被推向了它。
“就这点破烂?”那赤色鹿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只用角挑起了散灵灯,眼角的嫌弃之色几乎多得要具像化,“”
苏颜忍不住开口问出:“你说我们几年就来抢一回,但是我们似乎从未见过。”
“装。”
“诶,你这只臭...”
“怎能对前辈不敬!”江衔玉一副阿谀奉承的做派,忙不迭打断了他,又腾出手拍下俞如珩尾骨处快要幻化成形的狐尾,挤眉弄眼地朝着这只鹿挪了几步。
“嘿,我观阁下皮顺毛亮,仙风道骨,颇有那神鹿之姿。”
眼见这鹿还算受用,她趁机问道;“想必定是个公正不阿的雅士,想必也愿意与我等小辈说说其中缘由?”
“不是你们?”它闻言皱起眉,危险地眯起眼睛,盯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过几年就有外界的人修进来,然后就是像蝗虫过境一样地扫荡,恨不得把这秘境搬空。”
“活物中除了我们这些灵兽和妖族,还未听说过在秘境中住着的人族。”
“前辈,可我们这人确实从没有见过您,何况来秘境的人修总是在换,您想找的人兴许已经不会再来了......”
洞外的雨隐隐有凝结的形势,江衔玉下巴一抖,“但也许他还在呢!”
“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只依稀记得是一群白袍子人,聚在一起见着就晦气。”
闻言众人人明目张胆地交头接耳起来。
“白袍?”
“玄天宗弟子服!”
“也就玄天宗那帮人他们最喜欢以第一宗之名,去各处显摆了。”
“... ...”
“是玄天宗就合理了,想不出他们不作妖的理由。”有人一锤定音。
江衔玉捏着袖口的手一松,当机立断,“前辈,我们带你去找他们,任你抢回来或是如何报复,可好?”
那赤色鹿垂着头作思考状,散灵灯与坚硬的鹿角碰撞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态度似有松动。
她连忙乘胜追击,“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这些小辈不值一提,但报错了人您也不解气啊!”
其余人也连声附和着,有夸它微风的,有向天喊冤的,还有“问候”玄天宗的。
其实他们大比并无对于保护秘境中事物的相关规定,如今修仙界所推崇的是物竞天择,强者生存的活法,会有人迷失在无限的欲望中也不为怪。
但一人所占份量太小太小,所做也只能哀叹而已。
思索间,江衔玉这才感觉脸颊被一个圆润的东西戳了戳。
“喂,”身旁的鹿仰头,正用角一下一下地戳着她的脸,“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说!带我去找他们!”
“好!”江衔玉赶忙点头,眼尾弯得狭长,又故作斟酌地望向柴火堆旁,“那这些人......”
“他们此刻被我的毒迷晕了,暂时性的罢了。等你们履行约定,我自会给你们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