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再不成功,也只能下次再成功了。
须臾过后一道充满兴奋的欢呼炸响晨曦峰,“我炼出来啦!”
这是她观烛火又结合电灯想到的,那烛火修仙者抬手间便可熄灭,可许多尚未步入炼气之人却总要多勤勉些,来避免出现意外。
现下她手里的散灵灯,能够随时声控关闭不说,还能够有效避免因为火焰而发生的意外事故。正如其名,它的运作靠着百年寒铁融了夜明珠,制成通透的外壳,而内里的空间可以将引爆后的灵气逐渐消解,声波则能够让它的内里材质收缩瞬间包裹灵气,使用过程安全缓慢,至少可用半年之久。
想到要跟宗主分享这个好消息,她小心地举起散灵灯就要回房换身衣服,可刚推开门,就见天姿绝色的宗主已经久候在外多时了。
“干娘,怎么不进来?”江衔玉和她约定,私下里称她为干娘,一时竟没发现现场还有个“外人”在场。
万绮罗不语,缓缓推出了身后的孩童。
也不怪江衔玉没看见,他身量瞧着尚为幼学之年,披着宗主素来喜爱的玄色外袍,漏出满是灰尘污垢的脚腕,被她摘下帽沿后更是蓬乱肮脏。
江衔玉望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小孩短暂一怔,
“干娘,他是?”
“我今日游历回程时正巧从一群老乞丐手里救下的,看他根骨不错,还是风灵根能帮你炼器。怎么样?够格做你小师弟吗?”
江衔玉听到风灵根时眼前一亮,又转念道,“风灵根好是好,可是现在我师父闭关,我自己琢磨着炼器已是不易,如何能......”
“你师父那老匹夫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出山呢!”
宗主用一口豪迈的嗓音打破了她优雅的形象,又贴近江衔玉朝男孩努努嘴,
“多个人也热闹点,这孩子可省心。”
江衔玉盯着男孩灰扑扑的脸,依稀辨别出他温润的眉眼,且这么久了他一句话也没说,想必和赵狗一样,是个慢热温和的性子。
“那好吧...谢谢干娘!”她转头弯起嘴角,小幅度地晃了晃宗主的袖口。
宗主似乎轻咳一声,“这孩子可怜,你别欺负人家啊......”
当晚,萧瑟的风打着旋儿卷过江衔玉的发丝,她腾出左手一把捂住后颈,边驱散着寒意,右手还在坚持敲着俞如珩的房门,
“俞如珩!咱们一块去遛弯儿吧!”
江衔玉歇歇手的功夫,没骨头似的倚在门口,屋内的烛火透过斑驳纸窗晕出光圈,显然屋子主人还没睡下。
这孩子自收拾干净后便一直待在屋内不肯出来,她猜测许是怕生?
房门徒然打开,她猛地随之向后顿了顿,再抬眼时,哪还见灰头土脸的小乞儿,俨然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见江衔玉直愣愣的盯着他的脸,俞如珩眉毛快到拧到一处,半晌才语气疏离地开口,“你最好不要想着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倒是想的挺远”,江衔玉两根手指摁上他的眉头,使劲一展,低头含笑道,“我的小师弟,我只问你现在去不去玩?”
俞如珩似是有些抗拒她的接触,摸着额头连连后退,眼尾愠着粉,“嘭”地把门再次甩上。
江衔玉捏捏鼻梁,也许她把人惹恼了。
此后一段时间,无论她和俞如珩说什么,送什么,俞如珩都再没理过。
就连她堵在他门口,想要和他问个清楚,谁想他只睨了一眼,随后便状若无物般转身离开。
时间久了,江衔玉自然不会再给好脸贴着他,渐渐大些了,师父久久闭关不出,她便在宋茵他们得空时,频频溜下山去,一起逛逛琳琅满目的市集,又或者是一些新奇的菜式......
偶有刚好回来时撞见俞如珩,她也只是冷眼瞧着,自顾自向屋里走去。
自此,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在晨曦峰构成一种近乎诡异的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