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廷,半决赛权重很高,直接影响决赛排名。我们想了几个项目,一直定不下来……你有什么建议吗?”
越廷来前已经周密考虑过,便直接说了想法:“可以切换生产两种高值化合物,自反馈光控酵母。”
项荷有点没懂,对着越廷眨眼睛:“怎么实现呢?”
“优化光敏原件,实现一定程度的智能化,再构建一个‘代谢缓冲-分流’的模块,在切换时能够临时收拢副产物,这样可以维持细胞活力。最后做一个微型生物传感器,实时监测关键代谢物浓度,微调培养液成分。”
高虞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
曲家林原本对越廷有些不满——前两场比赛他几乎没出力。但一听他提出了这个方案,态度立刻反转!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喜恶分明。
曲家林热络地和越廷聊起来,前后态度判若两人。越廷却始终神色平淡,语气从始至终没有波动。
四人围绕专业细节认真讨论,最终确定了项目细节。事一谈完,越廷便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后续事宜可以邮件联系。”
高虞了解他的性子,没多留,送他出门。
回来时,项荷倚靠在“寻荷”门边,脸上带着调皮的笑,眼睛不知道在望哪里。
高虞走过去,正色道:
“项荷,收起你不该有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高虞严肃道,“越廷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我以为的哪种人?”
高虞没好气道,“那种能跟你随便玩玩的人!”
项荷听这话不乐意了,“我哪有随便!”
高虞不想跟她在这打太极,“难道你不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心里蠢蠢欲动吗?我告诉你,越廷他不是会和女生谈恋爱的人。”
项荷大惊:“他和男的谈啊?男人和男人……”
高虞听见“男人和男人”心头剧烈一跳,开始发慌,立刻打断项荷:“不是!”
“不是那个意思。越廷不是会谈恋爱的人。不管和男的女的。”
项荷想起越廷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和极地寒冰一样的眼神,觉得高虞的话有点道理。
高虞再警告她:“你千万别私下打扰他,否则我告诉姨妈。”
这么专制!项荷瞪眼:“表哥!”
高虞揽过表妹纤细的肩,声音缓下来:“退一万步,就算你真和他在一起,姨妈会同意吗?越廷家境不好,学费都要自己挣,整天四处兼职……你明白的。”
想起母亲强势的性子,项荷垂下了头。
“……知道了。”
曲家林笑嘻嘻凑过来拉她:“我刚看了个好玩视频,分享给你——”
三人继续在茶室里消磨时光。
-
殷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杜闵、吴遥、马伯远三人很努力,在他充足的资金和设备支持下,他们的队伍——G-38,在海选和复赛中都取得了不错的名次。
半决赛项目提交后,殷峥难得体会到一种“努力学习”的成就感。这还真是新鲜,高考后再没有过。
除了备赛,他日子过得轻松——有时候带柳棠出去过二人世界,有时候和赵昭明他们在“蓝色庄园”喝酒。
“蓝色庄园”很受欢迎,时而会有风情各异的美人过去玩,殷峥相貌俊美,性格不羁,特别受美女青睐,他是从不拒绝□□愉的。
引得成诲万杭他们羡慕嫉妒恨!
赵昭明也觉得近来天下太平。殷峥没再提起越廷,似乎那晚的羞辱已让他出够了气。赵昭明乐得如此。
他其实在学校里遇见过越廷几次,但对方每次都像不认识他,眼神都不给一个就走开。
但有一次,在校门边的花坛旁,他看见越廷和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站在一起——
苏星月!
自从那晚别墅之后,赵昭明再没见过苏星月出现在殷峥身边。这还是第一次重逢,竟是在越廷身旁!
她情绪好像有些激动,边说边比划。越廷直直站着一言不发,也就五秒钟吧,还没等苏星月一个动作比划完呢,转身就走。
苏星月气得原地跺脚,怒火冲天地向反方向跑掉了。
赵昭明看得目瞪口呆!幸好今天殷峥不在……他摇摇头,决定当作没看见。
-
没多久,徐相章的身体再次肉眼可见地衰败下去。
距上次注射解毒剂才一个多月,按理说不该如此——以往效果都能维持大半年。
有一次,他咳出血来,虚弱地半趴在实验台边,一只手无力地垂下,地上溅开暗红血迹。
越廷见到那场景没说什么,晚上带了药回来。
虽然还是徐相章指导,但越廷早已熟记步骤。
他操作得又快又精准,很难想象这才第二次制作这么复杂的药剂。
注射完解毒剂后,徐相章缓过气,眼神复杂地看向越廷。
“我……”
他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最终只问,“新地方找好了吗?”
“差不多了。”
越廷这一个月跑了许多地方。
新住所必须偏僻隐蔽,空间要足够大,至少要能容纳实验室。他在梧树区与金松区交界处找到一片烂尾楼,烂尾楼群边缘处有一个小院子——不仔细看会以为那也是烂尾的一部分。
说是院子,其实就是水泥墙圈出的一片荒地,很小,没花没树、杂草丛生。里头一间水泥砌的大平房,隔出小卫生间和厨房,厨房还在门口,和客厅是一起的。另有两间窄小的卧室。客厅倒是宽敞,放下实验室设备应该够用。
只是租金还没谈拢。房东说要出国,这一去就是三年五载的不回来,只长租,租期三年起步,要求至少先付清一年的租金。
越廷算了算积蓄,就算加上比赛奖金的一半还是差一些。但他不会对徐相章提这些。
“快找好了。”
徐相章咳了几声,点点头:“辛苦你了。”
越廷没有回应。
要再找一份新兼职了——正想着,一个令越廷有些意外的人打来了电话。
“小越啊,最近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方经理语气温和,“上次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我们这种没权没势的,有时候……唉,不提了不提了,我有个朋友那里正缺人,也是清洁打扫,时薪比在公司还高呢,你有兴趣吗?”
越廷静静听着,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
“工作不难,你肯定干得好,你胆儿大……”似乎意识到这么说有些怪,方经理卡住了,“额……就是地方有些特殊,还有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有人受伤、见血,你得帮忙简单包扎一下。时间基本都在晚上,时长也不长,规律得很,11点到凌晨1点,不耽误白天上课。你看……你愿意试试吗?”
越廷想在一个月内凑够租金,于是道了谢,应下来。
方经理似乎松了口气。
他介绍的这份工作,地点实在出乎越廷意料——
是一个地下格斗场。
而他在里面的工作身份,是一名“血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