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薇皱了皱眉,不解地看向她,刚刚她有问关于道场的事吗?
“道场?”
“对,道场,那么大一个道场,如果都种上花的话,我都不敢想情人节的时候有多赚钱......”宫森理惠越想越难受,刚开始她也以为是全盘接手,甚至都开始盘算种什么种类的花了。
作为常年兼职打工赚生活费的佐藤芽衣听见她的这番打算,也是狠狠共情了,
“虽然说不能妄想自己没有的东西,但知道后还是有点遗憾...”这种差一点暴富的心理要怎么才能调节好啊。
宫森理惠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趁着还没天黑,先把东西搬过去。”
“现在就去?”唐明薇惊叫出声,“不能等明天吗?让我再做一晚上心理建设。”
好歹等她回家问问家里的体育生啊,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总感觉会不明不白的完蛋。
“明天?”宫森理惠回头看了她一眼,原本开始消散的黑气又重新凝聚起来,甚至比之前更甚,都快凝成了实质了,“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错过赚钱机会的她,现在已经在地狱里了。
一旁的几人面露惊恐地看向她,手比脑子还快的收拾东西。
佐藤芽衣默默把书包背好,小声嘀咕:“换个角度想……至少我们终于能见到人了不是嘛。”
“芽衣,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唐明薇一脸沉痛地拍了拍她的肩,“有时候人可比蚊虫恐怖多了,就比如玲子的那些发明,每一个拎出来都能——”
话音未落,一股森冷的寒气从身后缓缓笼罩过来。
唐明薇后背一僵,嘴巴瞬间紧闭,秒怂闭嘴。
田中玲子慢悠悠走过来,镜片反射着诡异的光,她语气幽幽:“又在想下克上的事情了吗,薇酱?”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唐明薇光速摆手否认,笑得一脸谄媚尴尬。
佐藤芽衣看着她秒怂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抿唇偷笑。
宫森理惠淡淡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唐明薇,见她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悦道:“薇薇,女人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这不是怂!是从心!”唐明薇理直气壮辩解,“遵从自己内心的恐惧,是理智避险!”
宫森理惠啧了一声,懒得拆穿她的歪理。
四人一路拌着嘴往体育馆方向走。
她们的东西并不多,因为多的东西都随着那间林中的活动室一起封存,等待下一个冒险者的闯入。
唐明薇拿着她之前的圣剑,用勇者举剑的方式,戳了戳佐藤芽衣的后背,“这样一说是不是就很有主角范?一群刚从恶魔手里逃出来的幸存者。等下别人问我们怎么搬过来的,我就这样回答怎么样?”
被戳痛的佐藤芽衣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头看向她:“不怎么样,会显得我们很瘟的感觉。”
唐明薇收回圣剑,啧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回答?”
“就说正常搬过来的。”
“太普通了,一点记忆点都没有。”
“那我等会表演个后空翻吧”
“唉?真的嘛真的嘛”
随着众人越靠近体育社团的地盘,空气里那股汗水和橡胶垫的味道就越浓,隐隐还夹杂着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和此起彼伏的吆喝。
唐明薇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在佐藤芽衣身后拖着走:“芽衣,你闻到了吗,这是青春的味道。”
“你管汗味叫青春?”
“要不然呐,能称为——哎哟。”话还没说完唐明薇就被宫森理惠一把拽到前面。
“到了。别躲了,丢人。”
“就是这间。”宫森理惠停在走廊尽头一扇贴着崭新门牌的活动室前,钥匙插进锁孔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倒是意外地干净,夕阳从体育馆那边斜斜照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暖橘色。唐明薇探头进去左右看了看,松了口气:“好像……也没那么糟?”
“别立flag。”田中玲子从她身边走过去,把黑箱子往墙边一放。
“我什么时候立flag了,我就是客观评价——”
话音未落,隔壁活动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剃着平头、穿着运动服的男生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个篮球,看见她们几个先是一愣,然后回头朝屋里喊:“喂——隔壁来人了!是女生!”
下一秒,隔壁门口齐刷刷冒出来四五个脑袋。
宫森理惠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唐明薇缓缓退后一步,退到佐藤芽衣身后,压低声音:“我现在退社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田中玲子站在她旁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们社团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有中途退社的......”
“好像也才成立两年吧......”
“那你可以试试看。”田中玲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佐藤芽衣看着对面几个越走越近的男生们,又回头看了看已经开始内讧的自家社团,默默叹了口气,“好歹一致对外啊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