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肩膀比慕初月想象的还要潦草且行动迅猛,蓬头垢面,看不清脸,但肩膀明显缩进去一截。
难以想象一个起码40多,快50的人,身手还能矫捷到轻易甩脱吴邪和胖子两人的包抄,成功跑路。
慕初月和解雨臣都没动,其实抓住这人也没用,怎么说呢,塌肩膀也算个悲剧人物吧。
被强碱融了肩膀,死里逃生出来,为了活命藏在这寨子里,日复一日守着古楼,不让人靠近喂密洛陀。
现在人跑了,也追不上,吴邪和胖子自觉围到被带出来的铁皮箱子跟前。
“现在咋整?”胖子挠了挠头,想碰又不敢碰。
吴邪只觉得头大,他看一眼塌肩膀跑走的方向,又看一眼箱子,眼神飘忽一阵,最终落到从另一边赶过来的小哥身上。
“那个人跑了,这箱子不能放在这了,我们还是带回去,给阿贵点钱,他知道该怎么做。”
张起灵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有他同意,胖子立刻将箱子抱起来,谁承想,那箱子上的卡扣突然断了,一下摔到地上,还整个翻开。
一个拳头大小,有点像葫芦的东西从中滚出,表面有一些类似脓包的疙瘩,还夹杂着金属锈迹,很像铁的。
胖子刚上手就被张起灵制止,他从旁边摘了片叶子,包住葫芦拿起来掂了掂。
“不是纯铁的,里面应该包了东西。”
“怎么说?”吴邪很意外,他是真看不出这个疙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张起灵言简意赅道:“重量太轻。”
“难不成是黄金?所以那个小贼才来抢?”胖子猜测。
“应该不是。”
吴邪盯着铁疙瘩,若有所思:“这是小哥的东西,如果是黄金没必要专门用铁包住,肯定是什么不能被别人知道看到的东西。”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测着,另一边,慕初月闲的无聊,正让解雨臣给自己拍照,和那哥仨的画风截然不同。
一边是悬疑片,一边是旅游片。
拍的差不多了,解雨臣把手机还给她,又提议:“瑶寨的传统服饰很有特色,可以借一套拍写真。”
慕初月边看照片边回:“好主意,我喜欢缀满银饰的头饰,不过那种应该比较累赘,我看这寨子里也没有哪个女性戴过,都是很简单盘一下,或者戴个帽子。”
“你说的那种大概只有特殊的节日才会戴,平常都要干活劳作,自然怎么方便怎么来,况且……”
说到这里,解雨臣停顿了一下,随即借着山坡的高度,眺望大半个村寨。
“以这里的贫穷程度,寨民的银饰大多是祖传,或者选择铝制银饰,在吃饭都困难的时候,可没人会花超出能力范围内的钱,去置办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这话引的慕初月投去莫名的一瞥:“你这个资本家能不能做点扶贫工作?不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说好的回馈社会呢?”
突然一顶帽子扣过来,解雨臣连忙闪避:“你怎么知道我没做?”
“哦,那你承认自己是资本家咯?”慕初月双手抱臂,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原来重点是这个,解雨臣唇边带着笑意,条理清晰的为自己辩解。
“我的公司可不会压榨员工,也从不偷税漏税,还积极投身社会公益事业,再怎么说也是红色资本家。”
“哦~~既然解总那么清正廉洁,工作之余还特地深入十万大山来这个小寨子考察,肯定打算等回去后就投资建设这里,或者用实际行动支持政府的扶贫工作把?”
这么说着,慕初月脸上的笑容愈发明媚:“你知道的,当地政府都是有招商引资的KPI的。”
解雨臣并没有立刻回答,俩人对视了几秒,他才笑了一声:“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去考公了。”
“我要是考公了,解总,我有你的把柄,你是不是得无条件帮我完成各项KPI?”
看着她志得意满的表情,解雨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才认识到她,随即反问:“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当然有,公职人员可是人民的公仆,怎么能因此威胁人民呢?我顶多就是举报你而已,放心!”慕初月说的言辞恳切,好像是为他好似的。
“真是没良心,好歹我们也是合作关系,就这么对待你的合作伙伴?”解雨臣故作伤心。
可惜,慕初月正要接话就被胖子的大嗓门打断。
“哎哎,那边两位游客,咱们准备撤了!”
一扭头,某人正向自己伸出手,慕初月也张开手臂,立马从斜坡上小跑下去。
“我来也!”
两秒后,她成功被抱了个满怀,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写满了不赞同的眼神。
“容易摔着,慢一点。”
“嘻嘻,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慕初月调皮地眨了眨眼,并不把自己刚刚危险的举动当回事。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寨民,他们都盯着这里,显然很好奇几名外乡人为什么在废弃高脚楼这里。
被这样围观并不是什么好事,张起灵什么都没说,又看了眼其他人,牵好老婆便带头往回走。
匆匆回到阿贵家,胖子把铁皮箱子安置好,出来发现众人正围着饭桌喝茶说笑,立马坐过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要我说,咱们不如把阿贵拉入伙,他是地头蛇,说话肯定比我们管用,要是后面出了啥事,他也能帮我们!”
但他的提议很快就被吴邪驳回:“不妥,阿贵不一定肯蹚这趟浑水,这件事对他来无利可图啊!”
“你们别这么着急,想弄清楚小哥的身世很简单,他想起来就行,至于怎么让他怎么恢复记忆,从那块铁疙瘩入手,不是最好的办法么?”解雨臣道。
吴邪赞同地点头:“那箱子一看就是个老物件,铁疙瘩那么神秘,我猜测这东西很可能是当年考古队带出来的,小哥本来就是文锦考古队里的一员,说不定他当时也在场。”
“那就找到当年的老向导进山看看呗,除非到了实地,我们现在说的多逻辑通顺、天花乱坠都没用。”慕初月直截了当道。
“我也觉得这样最好,阿贵已经帮我们去问了,等他回来就能知道结果,但是……”
说到这,吴邪忽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胖子看他犹豫那样,急脾气立马上来,连声催促:“奶奶的!你倒是说呀!给胖爷我急的!”
吴邪只好扭头瞅了眼外头,确认没人,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我还想去看看那些照片,咱们出来的太匆忙了,应该先把照片带出来的。”
看过照片的只有慕初月、解雨臣和张起灵,她本以为吴邪会继续问照片的内容,没想到他还打算再去。
“我们都看过了,小哥自己也看了,你还去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