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也得分轻重缓急。

比起进山，吴邪打算还是先去小哥住过的房子看看，因此几人稍微商量了一下行程，便散了。

高脚楼内部除了饭堂，还隔出了两间卧房，每个房间的面积都不算小，就是这床居然是大通铺。

很简陋，床板死硬，但好在铺在上面的床单看着挺干净。

得益于在野外睡过一个月，慕初月现在出来，除了旅游以外的活动，有床最好，没床也能接受。

于是，慕初月和张起灵自觉占了一间，剩下一间留给另外三人。

简单冲洗了一下，慕初月从空间里取出自带的干净床品铺好，刚躺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来人肯定不会是小哥，他这会儿正在冲澡，但明天的行程都商量好了，这么晚还来找她干嘛？

怀揣着疑惑，她一骨碌爬起来，踩着拖鞋去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人居然是解雨臣，他还拎着自己的背包。

“你来干嘛？”慕初月直白地问。

虽然对方语气有点生硬，但解雨臣已经习惯了，解释道：“那胖子睡觉打鼾，我睡不着，所以来和你商量。”

说起胖子的呼噜声，慕初月可是深有体会，那真跟拉锯子似的，一响就停不下来，他自己还听不见，尽苦了别人。

在塔木陀扎营的时候，黑瞎子也会和她睡一个帐篷，所以她对这点并不太介意。

大通铺么，让小哥睡中间就好了，实在不行再拿点东西挡挡，反正又不睡一个被窝。

慕初月还没小心眼到那个地步，没什么犹豫便侧身让开，放他进来。

“你自己挑位置睡，那个床单应该是干净的，不过你洗澡了没？”

解雨臣点头，将背包放在一旁。

“奔波了一天，自然是冲过了，你知道的，我睡觉向来安静。”

“其实我不想知道。”

慕初月躺回去，和他隔了起码三个人的距离，背过身刷着手机。

简单整理好自己睡的这片地儿，解雨臣随即躺下，他盯着顶上的房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说过有一首歌适合我，但还没发行，是我的同人印象曲，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啊，难为你还记得。”

慕初月迅速切到某音乐app，一通查找后，挑了一首歌点了播放。

没有前奏，开篇就是一段唱词：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风雪依稀秋白发尾，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只用几秒钟，解雨臣就听出了歌名，他有些意外：“如果我没记错，这首歌唱的是木偶和傀儡师的牵绊，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和歌词寓意没关系，是一种意象和感觉，你让我想到的就是这个旋律。”慕初月解释。

接下来，又是一段沉默。

屋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赶在那声音出现在门口之前，他出声回道：“我大概了解了。”

张起灵回来后发现大通铺上多了个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直接质问，而是来到老婆身边躺下，先将人搂怀里。

不用他问，慕初月就自觉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虽然张起灵不太乐意，但老婆已经同意，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用身体彻底隔绝掉第三者的视线。

只是，两人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他的心思，慕初月又何尝猜不到呢，而且换位思考，如果是个女的……

好吧，她还真不怎么会介意，尤其在确人家对小哥没兴趣的前提下。

慕初月知道他肯定要很久才能睡着，便悄咪咪睁开眼睛，先亲了他一口，手也不老实起来，钻进他衣服里乱摸。

然后，她的两只手都被捕获了。

“乖一点。”

压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慕初月当然知道要收敛，但她觉得，与其一味解释，不如用实际行动来抚平他心里的不舒服。

下一秒，她就大胆地亲吻他的唇，一触即离后再亲，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接一下，乐此不疲。

被这样亲，张起灵的心情由复杂逐渐释然，老婆洞悉自己的想法，他到底有什么好介意的，又有什么好怕的？

没人会比他更爱老婆，无论是解雨臣还是黑瞎子都构不成威胁，他和老婆经过的大风大浪，比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多的多。

而且，他们彼此了解，接纳对方最真实的模样，并约定过一辈子，这就够了。

于是，张起灵也亲了她一下，得到这个回应，她才安分，两人相拥而眠。

前后也就几分钟的事，而且动静很小，顶多有一点窸窸窣窣的，但某个电灯泡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

黑暗中，解雨臣没有因此睁眼去偷窥，和小情侣住一个屋，他就做好了吃狗粮的准备。

其实这很正常，这俩人也没做出格的事，现在也安静下来了，可那种感觉还是太不一样。

和那女人在照片前的对话依旧历历在目，解雨臣不禁去想，如果当时不是张起灵，而是她本人，自己还会谈之色变吗？

会，大概就是依旧充满了厌恶，但不会那么失态，那么严重……

再换一个角度，如果回来的是张起灵，他怕是会如她所说，在她面前戴不起来那张被撕碎的面具。

因为，他在曾经的张起灵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可为什么性别一变，他就会本能觉得那种不适的耻辱被削减，继而导致自己主动或被动的想占据主导位呢？

最大的原因是，解雨臣从骨子里将女性视为需要被保护的弱势方，这没什么不对，错的是他也因此轻视了一个女人的力量。

所以，她说的很对，这样的自己怎么能得到她的信任？不怪就算签了合约，她依旧提防他……

想通之后，这夜变的不再漫长，什么时候入睡的，他都不记得了。

……

吃过清粥小菜的早饭，几人就出发了。

那间废弃的高脚楼离民宿很近，在阿贵女儿的带领下，一路往上走，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从外表看和寨子里其他的房子无甚区别，黑瓦黄泥墙，只比其他高脚楼小一些，门还上了锁。

可惜他们没有钥匙，只能通过撬锁或者翻窗户才能进去。

于是，胖子自觉花了点钱，把阿贵女儿支开，确认她的身影远去，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对其他人做了个OK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