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下午三点左右会想吃点甜的，可以少给一小块蛋糕或饼干（注意血糖）

五、兴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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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继续看下去，只是捏着这张纸久坐在书桌前。

几乎透明的折痕和边缘的毛边说明它被反复展开、折起、又展开。这样的照料，这样的细致入微，都是她在他忙于竞选的日子中一个人做的。

她总是这样。独自决定、独自安排一切、最后独自离开。擅自剥夺他知情的权利，就因为所谓的“为他好”。他在日复一日的独处中劝慰自己她是对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分道扬镳是最合适的结局。至于最终是“我爱你”，还是“我恨你”，不重要。就像她说的，会过去的。

分开后，他在白天穿梭于华盛顿诡谲的政治场，表面是去做那些他并不擅长的提案和采访，实际却是在寻找和阿特伍德一样有风险的可疑对象。通过各种渠道挖黑料放给媒体也好，借着不同阵营间的矛盾瓦解权力也好，他用从九头蛇那习得的刺客本领，将所有潜在威胁消解在食物链最上层——这比当街头义警高效得多。

可无数个夜晚也变得如此漫长，仿佛14小时的时差被强行融进了他的时间轴，让这半年的每一天都被延长到38小时。

真的过去了吗？他给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就像他回忆起她的所作所为时，不知是该释怀，愤怒，还是悲伤。

这是场无法治愈的慢性炎症，平时不声不响，但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发作。

......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了所有事，凭什么决定什么对我好、什么对我不好，什么该让我知道、什么不该让我知道。

你凭什么留我自己在这，伊莎贝尔。

如果这是一个历经漂泊后归乡的故事，那现在谁是奥德修斯，谁又是珀涅罗珀？

那些说过的话、做出的承诺也全都不作数了吗？他始终记得路易斯安那沼泽地那个春风沉醉的夜晚，煤油灯明灭，她将吻源源不断烙印在他胸膛，轻声说，那些都过去了，巴基，你不会再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他不相信那晚的诺言只是被巧言令色粉饰的性冲动。在后来每个相爱的日子，每个他偏执到不安的时刻，她都会对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如今这间空荡的公寓只剩下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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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搬到Brooklyn Heights前，他们一直蜗居在Sunset Park那间老旧的公寓楼，却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同居。

伊莎贝尔没有因为关系的确立而退租自己的3楼公寓，也没有邀请4楼的巴基正式搬过来同住。他们只是今夜宿在我这儿，明晚宿在你那儿。巴基知道她需要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他选择尊重这一点。

2024年7月，确定关系三个月，激情期过渡到平稳期，他们也会开始因为细碎的琐事吵架。直到有次她一气之下从他家摔门离开，将他完全隔绝在她家门外——巴基才突然意识到，如果有一天他们的关系走向终结，那间公寓不至于让她无处可去。

其实这很正常。她孤身一人，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可他只是没办法接受她已经做好随时抽身离开的准备，无法想象、也不愿面对那一天的到来。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在感情中游刃有余的风流军官，这一路的经历让他在重新进入一段亲密关系后变得极其焦虑、极其敏感——他总是忍不住在她身上反复确认自己是被需要的，是被爱的。

这大概会让她感到疲惫，甚至厌烦。

但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和好了。

她不忍心让他在门外一直站着，开门将他带进玄关柔和的灯光中。

“Talk or sex？”迎接巴基的是这样一个选择题。他低头看着她故作冷漠的表情，即便没有笑，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锐利，眉头也放松着。他知道她气消了。

“......Both？”他也故作思索地回答，双臂却已经抱紧了她。

第二次进行到一半时，卧室变得闷热无比。烁灭者回归在2023年秋末，此时是他们五年后的第一个夏天。刚住进来时他们并未发现不妥，但纽约七月的气温让他们不得不注意起这台破旧的窗式空调。

勉强能用。凑合着还能忍受，也就懒得去修，然后它现在彻底坏了。

他其实还想继续，但她热得难以忍受，爬起来打算冲个冷水澡。巴基跟了过去，于是他们在浴室的玻璃隔间里做完了第二次，以及第三次。

回到床上时已经很晚了。她将大半张脸陷进枕头，任由几缕濡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疲惫极了。巴基侧躺在旁边，用杂志为她轻轻扇着风。

见她进入深眠，他才放下手中的杂志，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但这似乎惹恼了她。她的眉毛皱紧，在睡梦中露出一个与杂志封面上笑容灿烂的曼哈顿女郎截然相反的表情，连鼻息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紧接着翻了个身，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这让巴基有些失落，于是他下意识伸出左手，将手掌搭在她肩头——只需轻轻用力，就可以把她翻过来。振金上的金色线条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他始终保持着姿势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和汗水一起，在脊柱沟上流淌成一条窄窄的河。

那道枪疤像漂浮在河流中央的岛屿，他不禁用手指在空中描摹着它的形状。

曼哈顿。他将它想象成曼岛。那条窄河被一分为二成哈德逊和东河。

她的肩胛骨像两片起伏的陆地，这儿是布鲁克林，皇后区，长岛，那儿是新泽西。

浅淡交错的比基尼晒痕是纽约错综的交通网。

Turn around, baby. （转过来，宝贝）他在心里默念。

Let me see your face.（让我看看你的脸）

可巴基也知道，她不习惯面对面入睡，因为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会令她感到缺氧。他体温比常人高，而她现在也的确太热了。

他将手臂下滑，虚虚揽在她的腰间，身体向她略微靠近了一点。振金很轻，温度冰凉，她并没有拒绝。

那么这样也好。

他感受着她的存在，随之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