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即使我知道今天的能见度根本看不见星星。
但我也没反驳。
几局下来,我们三个组成的松散同盟溃不成军。AJ和Cass瘫倒在折叠椅上。
「你故意让我?」他对我比了个口型。
反正我没出老千。
立刻摇头否认,我转移话题,和Cass和AJ说,“好了小朋友们,很显然扑克是大人的游戏,你们还是等着一会表演儿歌吧。”
“......儿歌?你认真的?那也太尬了。”
“Cass,你上周也说Eminem很尬。”
“哦,别在意那个,我收回。我现在还是觉得他很经典。”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老兄。他不总是讨论那些爱情,那很没劲,他唱的都是些真东西。”
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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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青少年们还是愿赌服输,答应将沼泽地旁的帐篷借给他,仅此一晚。他回应说那已经足够了。
山姆叫走了巴基,说是需要他帮着捣鼓调音设备之类的事情。我提议帮忙,他们推脱说不用。然后我目送他们离开,在原地和几个黑人女孩聊了一会儿后,便独自一个人走到栏杆边上吹风。带来的波本被我自己喝掉了半瓶。
婉拒了一个男人的搭讪,我把目光投向调音台——柴迪科舞曲已经从音响里传了出来,但是他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我漫无目的地沿着桥的方向穿过虾棚,走到一个登船梯上——长条形的通道在水面延伸,于是我坐进了停靠在一旁的小木船里。
扑面而来的海风让我酒醒了大半,看着不远处跳起舞的人群和若隐若现的夕阳,我好心情地哼起了歌。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我甚至没回头,“没什么,没找到你。看这里比较安静就来了。”
他坐下解释起来,“我去了帐篷那儿,拿了照明灯和取暖的薄毯。”
“你不会真要和我看星星吧?”
“不然呢?”
“好吧。”黄昏这阵子天色看起来透亮了一些,也不是没可能看见星星。
安静了一小会儿,他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东西,“其实我是去准备了这个。”
我低头看,是一束玫瑰。
“哇哦,”我没忍住笑了,“所以这是一次约会了?”
他不置可否,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我以为你会在码头和大家跳舞,结果发现你在这儿。”
我缓慢地看了他一眼,“舞伴又不在。”
身边的人突然向我靠近了些,于是我也向他靠近。他低头在我脸边嗅了一下,“你喝酒了。”
“是。”
“别喝太多。”
我轻轻对他吹了口气,“就半瓶。”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我们保持在一个非常近的距离里对视着,不知道谁向前了一点,这个姿势才开始变得像一个吻。
但也只是像一个吻。
“B——U——C——K——”
远方传来山姆的声音,我猛地转过头,看见他在码头上挥手。
还没等我没搞明白什么意思,巴基就拽着我离开了这条船。
为什么总是这样。
当我们重新回到人群中时,快节奏的柴迪科舞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首缓慢的蓝调,听着有种三四十年代的怀旧感。有人在音乐中大喊为什么切歌,快他妈换回来。有人在一片哗然中找到了自己的舞伴,随着音乐跳起了舞。
高大的美国队长护住被几个人团团围住的调音台,大叫我自己的场子我他妈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我站在原地目睹一切,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再次响起。
“女士。”
我回头,看见声音的主人朝我伸出一只手。
“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我没动,“你和山姆提前商量好了是吗?”
“显而易见。”
“一支舞。”我向他确认。
“是的,一支舞。”
“仅仅只是一支舞吗?”
他安静地看向我,随后笑着摇头。
“不。不仅仅只是一支舞。”
“So...?”
“Bel,”他认命般扬起眉毛,迟疑两秒后,又笑着舔了下牙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我没能藏住笑容,只好点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Tell me what I want.”
眼前的人依旧保持着邀请的姿势,给我选择,却仿佛胜券在握。他当然胜券在握。是我心甘情愿。
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但我没有留出一支舞应有的距离。
“You want to kiss me.”
于是我们旁若无人地接吻。就像我们早该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