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识到,冬兵的过去,他所反映出的问题——个人或国家,背负的真相,连同他本身,在趁着他还没被赦免的节骨眼之前,是必须立刻要被一并“合法”抹去的。我作为帮他逃脱追捕的共犯,当然不能幸免。
或许洞察计划的本质不仅仅属于那三艘航空母舰。
牺牲程序正义去追求一个打满问号的结果正义。而这当中谁死了,并不重要。
所以,如果你要问我另一个真相是什么。
绝对正义根本他妈不存在。
迫于复仇者的影响力,政府后来赦免了大部分违抗政府但有战功的士兵,包括巴恩斯。但他们显然把我这个为爱冲锋陷阵的美女特工忘得干干净净。
当然。我当然是痛苦过的。流亡的日子里,有时候我真想随便抓住一个人大吐苦水,好好讲讲我是怎么被那些道貌岸然的王八蛋给坑了的——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真这么干相当于拿着喇叭大喊:早安美国,我在这儿!
不过后来我想通了。
我确实该像一棵树那样坚守。至于如何坚守,在哪儿坚守——
伍尔夫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I am rooted,but I flow."
(我扎根生长,也自然流淌。)
神盾局或中情局,马德里坡或美国。
只要是能让我活下去地方。
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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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掉子弹。
卡莉摩根索那一枪是我重回CIA的投名状,至于这一枪,隐患太多,且太不合算,我可不想被巴恩斯发现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不喜欢被勒索,也不喜欢做亏本买卖。
舍小取大,白痴都懂。
毕竟我还得托他们的福,重新做回13号特工,让权力掮客暂时退场——巴托克就是个不错的替死鬼。死人很好,我喜欢死人,死人最守信用。
如果你问我血清生意怎么办,那我就要告诉你了,真正的权力不在于你拥有什么武器,而在于你掌控着武器流动的渠道,在于你知道哪些秘密能卖给谁,又能用它们换来什么。
有一个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