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酒馆,和尤里一起,很多人都看到了,新闻里的碎旗者,一群强化人......我怀疑,不,我确信,他们绝对和这个人有关。”
“烁灭前,我知道他参与过CIA的一个血清提取项目,这让当时他风头无两,但项目后来被放弃,因为他化成灰了。”我持续将事实与推断一一说出。
“我认为,他用我的算法预测个体对血清的耐受阈值,改良血清,扩大适配范围。”
雷诺医生沉默了很久。
“伊莎贝尔,联想到自己的研究成果被这样扭曲利用,变成了暴力工具的辅助…这冲击难以想象。”
我笑了,“所以你看,雷诺医生。”
“我的价值在CIA眼里是废纸,在他手里是武器零件。就这样保持静止,挺好的。”视线有点模糊。
“不参与,不创造,是最安全的选项。”抹了把眼睛,假装无事发生。
“研究本身并没有任何偏向性,只是看使用者如何利用,伊莎贝尔,这并不是你的问题。”
“但结果已经这样了,说这些没有用。”
“你如何看待詹姆斯·巴恩斯?”
“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出现在我的心理咨询谈话里。
“他同样是一名血清的受试者,并在失去自我意识主导权的情况下做出了很多他本人无法接受的行为,对于他的遭遇,你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你说了,他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主导权。”
“碎旗者的事你也并非知情。”
沉默。
雷诺医生在本子上写了一会。
“他建议你来这里,这需要一定的...观察和关心,即使你们接触不多。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我抱起手臂。“他话不多,和尤里关系很好。就这些,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他路过你公寓那次,递名片时,有说什么吗?或者,你注意到他当时的状态吗?”
“他就说‘雷诺医生不错,你可以试试’。语气…很平常,像递了张传单。至于状态?”我努力回忆,“天快黑了,楼道灯坏了,我没看清。门口…是堆了些空盒子,忘了收。他可能看到了。”仅此而已。
“你似乎不太愿意谈论他?谈论他让你联想到什么?”
“没有不愿意,只是没什么可说的。他和我的问题没关系。我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我寻找着比喻,“就像把一台可能出故障、可能伤人的机器彻底关机,拔掉电源,锁进仓库。外面世界再吵,也与我无关。这样对我对大家都好。”我好渴,尤里昨晚煮了味增汤,硬要给我带一份,太咸了。
“ 关机这个比喻——机器本身有设计目的,有潜力。关机是保护,但也彻底封锁了它原本可能带来的动力和可能性?詹姆斯·巴恩斯…他也在努力让自己这台机器重新安全地运转起来,即使过程艰难。他推荐你来,或许因为他看到了某种相似性,或者说,一种可能性。”
“相似?他根本不知道我的事,或者知道的很少...这谈得上相似性吗?如果要说可能性,”我拿起水杯。
“可能性是危险的,医生。我试过了,两次。结果都在证明这一点。静止…不是最好,但已知安全。我累了,真的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但最终没有喝。
“谢谢你,医生。”我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