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罗斯
三天后,我又坐在了这间办公室。
“伊莎贝尔,下午好。上周我们谈到你目前处于失业状态,我注意到你的说法是'不想添麻烦、没精力'。这周有什么新的想法或感受浮现吗?或者,关于那个'麻烦'本身,愿意再展开一点吗?”雷诺医生照常打开笔记本,微笑着问我。
我看着茶几上的杯子出神,“没什么新的。就是份工作,一个项目。结束了”。
“上次谈话后我又翻阅了你提供的资料,尽管内容有限,但我猜测你口中的那份工作,那个项目,它有个名字,对吗?'后门协议'?”
“嗯。一个保密系统。没什么特别的。”
“你提到它被CIA否决了。能说说他们给出的理由吗?或者当时你的感受?”
“你知道吗?医生。”我向后靠进沙发,“回归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就像我总以为自己今年28岁,但实际上我已经33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五年带走了太多东西。”
“你的意思是,这五年时间同样影响了你的科研成果?”
我突然想笑。
“是啊。”
“你愿意和我聊聊吗?”
我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转了大半圈。
“不符合后烁灭时代要求,成本高,侵入性强,还有他们不再喜欢的伦理设计,很显然他们更喜欢他们现在的系统....他们甚至不愿意听我下一步的优化想法,只告诉我有一个档案员的闲职,哇,谁爱去谁去。感受?就那样吧,尤里昨天约我今晚下棋。”我一口气说完,起身打算离开。
“我不认为逃避会有助于你的治疗,伊莎贝尔。”
我停在原地。
雷诺医生语气放缓,“关于'后门协议'被否决,听起来像是你投入的心血和愿景都被否定了。这不仅仅是失去一份工作,更像是失去一部分自我认同?”
我避开她的目光,“都过去了,现在提没意义。”叹气,小声自言自语,“还有更糟的…”
“你指的是什么?”她敏锐地问。
“......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之前也在CIA工作,我读书的时候和他有过来往。他需要我算法的一部分,生物动态响应那块。说是替GRC完善医疗项目,监测回归者健康。我给了。”
“你信任他?”
“毕业前,他帮我争取到CIA内推名额。当时我总想做些大事,技术能用在对的地方。”
“看来对你而言他确实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但你说更糟?”
我真的有必要来做这个该死的心理咨询吗?我在心里问自己。
不知道怎么开口。
“伊莎贝尔?”
我吐了口气。
“我就直说了吧,离开CIA后,我打算对'后门协议'进行优化,其实这才是最初我来纽约主要目的,我需要合作伙伴,需要设备,需要资金....他承诺会为我提供条件。”
“可是他消失了,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