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和这爷爷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了?五年?还是七年?他也记不太清。
他也没有想到他爷爷为什么会突然抽风过来这边,而且看样子貌似还要住下。
这可是他隔着门板偷听了很久才偷听到的。
这两个星期他也没闲着,每天都想尽办法如何逃离。逃离说重了,就说离开吧。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明确的像是把他软囚禁。
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大概是怕他出去再去找顾挽业麻烦吧。
他现在实在是无聊的紧,所以就坐在床上呆呆地哼着几句戏词。
说起来,他真的十分想念能上台唱戏时的那段日子。
如果以后那还有机会去登台唱戏,他绝对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前提是顾挽业没有出事。
在他这短短的几十年人生里,顾挽业几乎占据了他的大半,他喜欢和顾挽业在一起。
也许是顾挽业本人也有什么魔力吧,认识不过一年之久,为什么会给他的印象这么深影响这么大?
他梁初檀就真的沦陷进去,跳都跳不出来。
马上就要十一月了,顾挽业的那个孩子应该也出生了吧?
去医院检查说预产期就是十月二十多天。就算再迟也该出生了。
没有他伴着,会不会有点难熬?
而且他一个人呆呆傻傻的,能把一个孩子养好吗?
现在他静下心来想起,越想心里就越烦闷,抓心挠肝的想蹦出去。去见顾挽业。
但往往与事愿违,他偏偏就被锁在这里出不去。
他真的伸出了徒手把那些钢筋掰断,然后从二楼跳下去的这种想法。
不管怎么样,他始终要从这里离开的,梁郢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关他一辈子。
但现在心里面的这种想法被高高激起,简直压都压不下去。
他焦急地在房内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想尽一切办法,就是没办法。
最终还是一脸得了败仗的样子,瘫倒回床上。
看来逃离这条路还是难走,至少得出一点血……
就他正想着怎么出点血,要么就把那些人都打一架,不顾所有人只能冲出去。
不过他得跑快一点,不然他们开着车就追上来了。
正当他还在琢磨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梁亦澜过来给他送饭,并看着他吃完才走。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梁初檀还以为是自己的好哥哥在门外端着饭等着自己过去吃,但是他“死”在床上好久,依旧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他是他哥弟弟,相处了这么多年,十分清楚梁亦澜心里几斤几两。这么久没动静,显然不是他的作风。
别看他外面拽的二五八万,感觉全世界都欠他的,还走高冷霸总风,但是在他弟弟面前简直原形毕露。
总之吧,在梁初檀这里他总是叭叭叭说不完。
梁初檀不理他,他一个人都能说上半个钟头。
这次安静这么久,显然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梁初檀越想越觉得肯定,李云南挺坐了起来,正巧就和梁郢对上式之后转移视线,又和他爷爷对上视。
梁初檀:“……”
六目相对,气氛里是说不出来的尴尬。
梁初檀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恶战。
成败就在此一举。
*
十八号这天像往常一样,派出去找人的人依旧一无所获。
说不烦闷肯定是假的,他甚至很想把那些人给剁了。找个人都找不到,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是吧,他也只能想想。
等等助理把这些资料全部汇报给秦硕时分明,见到他脸已经黑的像炭。
但甚至已经做好准备,被资料飞一脸的准备。
但是资料还是没有飞到他脸上。
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本那紧闭着的眼睛也慢慢眯起了一条缝。
秦硕还是像往常一样,他确实很气,他生气的样子别的不说,张助理记得最清楚。
可谓是只要他眉头一皱,张助理就能预判到他的生气。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秦硕是在生气没有错,但是他又有点茫然。
前几天这些资料发过来,一无所获,一无所获4个字,张助理自己都快念烦了,更何况是一直抱有信心等待的秦硕?
现在没有砸钱,让那些人赶紧滚蛋,都已经算秦硕脾气好的时候。
这次他既没有让那些人滚蛋,也没有把资料甩出去,更没有把资料甩在他脸上,再没有骂人。
简直就是个奇迹好吧!
可是张助理却能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老板好像不太高兴。
好像都是他编的,是特别特别,很明显的不高兴。
“你走吧。”
秦硕搓了搓自己的脸,最终冷着声音让张助理走了。
张助理不敢在这里久待,怕在这里呆久了,真的会惹祸上身。
“那,先生我走了。”张助理卑卑微微地快步挪到门外。
“对了,先生生日快乐!”说完这句祝福,张助理用此生极快的速度关上门,然后马不停蹄地跑路。
走廊里一定能听见他皮鞋扣击在瓷砖上的声音。
秦硕原本还想事后冷冷嘲讽一下,但听见那句祝福还是没嘲讽的下去。
不说,他都快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到现在才看了一眼手机,祝福都是照常的。
他突然间就觉得没意思。
说句讨打的话,他觉得没意思是因为里面没有顾挽业的祝福。
很讨打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居然变得这么贱。
自嘲笑了一声,又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也许是这落地窗有什么特别大的魔力吧,每次他在那上面都有想抽烟的冲动。
但是他现在已经下定决心要戒烟了,他敢保证,现在办公室里绝对一根烟丝都找不到。
烟瘾这个臭毛病是真的要改,早知道以后就不该碰这玩意。
鬼知道怎么这么难戒?
去年和今年的生日过得冷冷淡淡,好像最终原因都是因为少了一个人。
去年他还十分笃定,只要自己出言哄一哄顾挽业绝对会回到他身边。
今年的自己脸已经被扇肿,这已经不是自己出言哄一哄了,但就算跪在顾挽业面前,顾挽业可能真的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秦硕这骄傲之子,显然是不会随便便下跪。
突然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觉得向顾挽业下跪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他在向自己赎罪,他在祈求原谅。
这是他该怎么做的。
为爱下跪,不丢脸。
前提是你有机会向他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