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伤害转移”已完成,150%伤害结算完毕。宿主进入短暂保护性昏迷。】
【宿主综合机能+3%,反应速度+2%,耐痛阈值+5%。】
黑暗中,卫不辞的意识在混沌里浮沉。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从极远处传来,她费了好大劲才抓住那个声音的尾巴。
她昏迷了?
不行不行,胸口的伤还好说,咬死是姬如晦看错了就行,但万一被发现她肩膀那道与姬如晦如出一辙的伤口,她会被当成妖怪,还是更高级的刺客同伙?
“系统,别保护了赶紧让我醒过来,再不醒我之后也不用醒了!”
【警告:若宿主强行恢复意识,则无法继续维持痛觉屏蔽状态。】
“少废话,痛死总比真死强!”
黑暗开始褪去。随之而来的并非光亮,而是灼烧般的剧痛,从左胸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但比剧痛更先一步抵达感官的,是另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先是听觉——似乎有人在叫她。
然后是触觉——身下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温软的织物。
接着是嗅觉——那股熟悉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最后是视觉。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瞳孔中自己苍白的倒影。依旧是极深的凤眸,眼尾微挑的弧度在烛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但此刻,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担忧吗?
卫不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或许这一次冒险是值得的。这个女人,并非全然铁石心肠……
“醒了?”
姬如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臆想。那声音依旧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再不醒,本宫还以为你要死在这里。”
卫不辞:“……”
她刚想辩解自己命硬,却猛然意识到一个更惊悚的问题。她为什么……能闻到姬如晦身上那股清冽的药香?而且这么近?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视线向下。
她几乎整个人都歪在姬如晦的怀里!
不,更准确地说,是两人都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而她因为脱力,上半身完全挂在了姬如晦的身上。她的脸颊……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微湿的衣料下,锁骨的轮廓。
“轰——”
卫不辞的脸颊瞬间烧灼起来,比胸口的伤处更烫。
“属下死罪!!”她慌忙想要挣开,手臂刚一用力,左胸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骤然发黑,冷汗涔涔而下。刚抬起几寸的身体再次失控地跌了回去。
“唔!”
又一次撞进了那个虽然冰冷、但意外柔软的怀抱。
“你乱动什么!”
姬如晦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撞痛的闷哼和恼怒。
一只冰凉的手下意识地托住了卫不辞的手臂,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
卫不辞借势,故意多靠了半息温度。下一瞬,那只苍白的手已经收回。
“……”
卫不辞靠了个空,差点又一次摔倒。
姬如晦飞快地收回手,藏在宽大的、湿透的袖子里,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丝不自然的薄红。
“……御医马上就到。”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依旧有些不稳。
卫不辞撑着地,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去拽系统的耳朵:“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和姬如晦接触了那么久,怎么还是这么疼?不是说缓解吗?”
【‘有效接触’缓解的是目标(姬如晦)的痛苦。】系统冷冰冰地回答,【根据检测,目标当前视力、听力均有显著提升,体内寒毒也被压制。但宿主自身的伤势无法通过此机制治愈。】
“?”
【系统仅能通过昏迷屏蔽宿主痛感。宿主主动放弃了该福利。】
卫不辞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
算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她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喘着粗气,等着御医的到来。
很快,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一个身着青色长衫、背着药箱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年岁不大,眉眼温和,但脚步沉稳,眼神清亮。
卫不辞认得她。这几日她偶尔会来给姬如晦请脉,但从不多言,只安静地守在一旁。
“扶疏……”姬如晦看到来人,紧绷的身体似乎松懈了一些。
“殿下恕罪。”扶疏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地狼藉,最后落在姬如晦湿透的衣衫和肩膀的血迹上,眉头瞬间蹙起。
卫不辞想站起来回避,刚撑起半步,疼得脚下一虚,整个人沿着墙滑坐在地。
姬如晦的目光扫过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还愣着做什么?”她忽然对外面的侍卫道,“把她……扶回内殿。”
姬如晦自己则站起身,大概是起得猛了,身体晃了一下。
“殿下!”卫不辞急道。
“闭嘴。”姬如晦没理她,自己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向了内殿。
直到此刻,卫不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们竟然一直待在净室?难道刚才……是她昏迷时把姬如晦压得动弹不得,以至于对方无法移动?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