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哪知道,你不要污蔑我!”苗谷的眼神飘忽,不知道看何处。
“不说是吧。”明三徽半点不急,反而胸有成竹开口道,“苗七,去把隔壁他的朋友……叫阿满是吧,把他喊过来聊聊。”
苗七疑惑:“喊阿满过来?”
苗谷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别激动。”明三徽肩膀一松倚靠在背椅上,现在主动权彻底掌握在他手里,他勾唇轻笑,“问问你朋友,既然你不配合,我想他应该会知道点什么,苗七。”
“你……”
明三徽挑衅:“怎么?”
看见苗七就离开,苗谷顾不上反驳,不行,不能让她走,他上前拦住对方的路,双臂大张着,用身体挡住门口,“你不能过去。”
苗七转过头用眼神询问。
“看你能堵多久。”明三徽站起来慢慢走到小孩的面前,看着他问,“你觉得你能拦住我吗?”
苗谷沉默了很久,最后怒视威胁的表面假象再也维持不住,他率先退了一步,像只落败的小狗,垂着头低声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要找的剑。”
明三徽听到想听的,语气都亲切了几分,“你先说说看。”
苗谷看了眼旁边的苗七,没说话。
明三徽懂了,这是想要和他谈条件,“苗七,去喊阿满过来玩。”
苗谷应激:“你怎么不讲信用?”
“我只是邀请阿满过来玩会,有什么问题吗?”转头他又对苗七说,“把人叫过来。”
苗谷估算了一下对方的实力,没有敌意,他让开大门,“算了,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保证不会对我们不利,我就告诉你那把剑在哪儿。”
“行,我答应你。”明三徽说完,就看见对方一副松口气的样子,他笑着邀请对方,“站着多累,过来坐会儿,我们聊聊。”
苗谷在他七岁那年,唯一带着他的阿妈生了一场大病,治病的草药大多埋在深山里,那会儿寨子处于向蛊神祭祀的关键时期,没人能腾出手帮忙。
于是他就背着他阿妈,跟着苗医标注的位置翻山越岭找药,却不曾想有一次半路迷了路,他辨不清方位,只能跟着感觉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在经过一座竹林是听到了水声,他顺着水声走,没过多久脚下出现了一座奇怪的山谷,竹林沿着围了一整圈,放眼望去整个地势就像是被谁硬生生砸出来的。
他好奇地往下望,发现山谷里长了许多他不认识的药草,怀着或许能找到药方里那些草药的想法,他小心爬下了山谷。
山壁陡峭,每一步都需小心。
最后,在山谷的中心,地势的最低处,他看见了一把剑,剑尖插在一块比人还高的黑石中,立在溪水中央,潺潺流水冲打着黑石,凌厉的剑气仿佛能通过风传递,而在长剑的附近,他的注意力被一株草药夺去。
那是他阿妈救命的药引。
小孩疲惫的身体再度有了劲,他心里欢喜,卯足了劲走向那株草药。
然后以右腿被不明物所伤,蛊虫近乎被拦腰砍断的代价摘到了那株药。
苗谷隐下采药艰险一环不说,只是简短说了一下起因和那把剑。
“所以你的腿是在那是受的伤?”明三徽猜测应该是无常的剑气无意中伤了他,苗谷的腿上可能还残留了一部分剑气,导致他常年间歇性腿疼。
苗谷似乎是怕觉得丢脸,他支支吾吾地点点头,“当时情况比较紧急。”
“你算是运气好,无常的剑气连那些练的皮糙肉厚的体修都难……”明三徽收住话,不对,这小孩肉体凡胎,怎么抗住无常的剑气的,无常剑气霸道,连炼体的那几个都挨不上几剑。
可这小孩身体里确实是尚未完全消解的剑气。
算了,打探这些对拿回无常也并无大用,反正只要他去了小孩所说的山谷,无常自会自行飞回来。
苗谷问明显陷入沉思的明三徽,“你怎么不说话?”
明三徽回神,不再理会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你看到的就是无常,它在的位置,灵气确实会浓郁些,长年累月长些奇珍异草也正常。”他接着又问,“剑柄上可有一枚剑穗?”
“你说的是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玉佩,我在采药的时候捡到了,也是你的?”
“是我的,剑穗可有损毁?”
“我也没见过它的原貌,哪里清楚有没有损坏,反正你也喊了苗七姐去拿,等你见到你就知道了。”
“嗯,那我们来谈正事吧。”
“刚刚不是正事吗。”原来还有开胃前菜?他不是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吗?
明三徽伸手搭在苗谷手上的那条腿的膝盖处,源源不断的暖流顺着筋脉滋润着整条腿,“我们做笔交易怎如何?”
“我是不是没有拒绝的机会?”
明三徽笑,“我相信你不会拒绝的。”说着,他右手屈起三指,“只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帮你治好腿,还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变强对吧,我可以传你一部功法,虽然现在你的年纪有点大了,不过也没事,跟着功法练,当你们寨子第一不成问题。”
苗谷这次学聪明了,没被诱惑砸晕头脑,“你先说说看什么要求,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第一,带我去你先前去的那个山谷,至于第二嘛,有些东西需要你保密。”
“带你去那里倒是没什么问题。”那条路他后来借口进山玩走过好几次,“不过,你需要我保密什么?”
“这个你后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