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巍峨的皇宫层层包裹。
凤仪宫方向传来的最后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喜乐声,也终于在半个时辰前彻底沉寂了下去。
那曾喧嚣一时的红绸与烛火,终究敌不过这漫漫长夜的吞噬,只余下死一般的沉寂,仿佛白日里那场盛大而荒诞的婚礼,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紫宸殿,作为皇帝的寝宫,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平日里伺候的宫人早已被林驯以各种理由遣散得干干净净,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主殿后那方温泉浴池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那水声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滞涩感,混杂着压抑的呜咽和沉重的喘息,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激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战栗。
池中,水汽氤氲,热雾如纱,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暧昧的光影里。
许荔知感觉自己像是一尾被抛上岸的鱼,浑身滚烫,缺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骨骼。
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反复横跳,理智的弦早已崩断,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在陌生的快感与屈辱的痛楚中沉浮。
少年被林驯牢牢地禁锢在怀中,后背紧贴着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
那具躯体充满了力量感,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躬身垂首、对自己温言软语的“林公公”截然不同。
此刻的林驯,像是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猛兽,将他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鸟,彻底攥在了掌心。
“知知……我的知知……”
林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痴迷与满足。
他的一只手环在许荔知纤细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探入水中,肆意地揉捏着少年早已不堪重负的敏!感!地!带。
许荔知浑身一颤,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想躲,可身后是铜墙铁壁般的怀抱,身下是滚!烫的热水,他无处可逃。
“别……林驯……你放开我……”
少年只得哑着嗓子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驯,那个总是对他毕恭毕敬、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的“林大总管”,此刻竟然敢用如此轻慢!狎!昵的手法折磨自己。
“放开你?”
林驯低笑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通过紧贴的后背清晰地传递给许荔知,“知知,你让我怎么放开?”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男人的神色逐渐变得陌生,方才还停留在对方身上的指尖,缓缓掠过许荔知的侧脸,“我看着你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长成如今这副勾人夺魄的模样,看着你穿上龙袍,戴上冕旒,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
“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他的语气陡然转冷,手指的力道也随之加重,毫不留情地碾过那处最敏!感的!软!肉。
“你为了气储元思,为了报复他储家的旧怨,竟然在新婚之夜,把自己交给了一个侍卫?”
“许荔知啊许荔知,你真是好样的!你知不知道,我若再晚去一步,你们两个苟合的模样,可就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提到刃,许荔知混沌的脑海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明。
他想起了凤仪宫里那场荒唐的闹剧,想起了储元思铁青的脸和拂袖而去的背影……也想起了那个曾经被自己羞辱过,有着蓝色眼眸的异族侍卫。
——是他主动的。
但却是因为那杯合卺酒有问题,这并非他所想的……
事情怎么就会发展到那般地步。
刃的!粗!暴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那种被完全占据、被狠狠!冲!撞!的感觉,让他既恐惧又沉沦,直到最后力竭昏厥。
“与你何干……”许荔知咬着牙,倔强地不肯示弱,“朕是皇帝,朕想宠幸谁,便宠幸谁……轮不到你一个阉人来置喙!”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浴池中炸开。林驯竟直接抬手,狠狠地在他臀上打了一记。
许荔知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瞪着他。
“阉人?”
林驯眯起眼睛,眼底的疯狂与戾气再也掩饰不住。
看着少年眼眸里蓄满的泪水,他凑近许荔知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知知,你最好记清楚了,我是净了身,可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既然你这般不听话,那从今往后,便由我来替你守着这具身子。”
他猛地将许荔知翻过身,迫使少年面对着自己。
温热的池水随着两人的动作晃荡开来,溅起细碎的水花。
林驯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许荔知赤!裸!的身躯上逡巡,从他红!肿!的唇角,到颈间斑驳的吻!痕,再到胸!前那两!点被揉!得发!红的樱桃,最后停留在他两!腿!之间那片狼藉之上。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有心疼,有嫉妒,更多的却是如狼似虎的占有欲。
“脏了……”男人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不属于他的痕迹,声音沙哑得厉害,“知知,你被那个侍卫弄脏了。”
许荔知感到一阵羞耻,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林驯强硬!地!掰!开。
“别碰我!”
他羞愤欲绝,抬手就要去推林驯,却被对方轻易地捉住了手腕。
“躲什么?”林驯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唇边,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指尖,“你身上每一寸,我都看过,都碰过,你我早就分不开了,知道吗,宝宝。”
“小时候你贪玩落水,是我把你抱回来擦干换衣,你生病发热,也是我守在床边为你擦身。”
“知知,你本就是我的。”
这番近乎荒谬的言论让许荔知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这才意识到,林驯的爱早已变质,变成了一种扭曲的、令人窒息的执念。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许荔知喃喃自语,眼中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是,我疯了。”
林驯坦然承认,他低下头,将脸埋进许荔知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少年身上的味道全部吸入肺腑,“被你逼疯的。”